樊建武
《磕 头》
《原创 家在山河间 2022-02-05)
过年了,晚辈向长辈“磕头拜年”是一种习俗,在汉文化的礼仪中是十分重要的礼节。
据记载,两三千年以前,中国人就以磕头跪拜来表示礼貌尊敬。先秦时期,还没有正式的凳椅。人们在进食、议事、看书时,只是在地上铺一条用芦苇、竹篾等编成的铺垫用具,即席子,人就坐在席子上,故称“席地而坐”,也称正坐。坐时要两膝着地,然后将臀部坐于后脚跟之上,脚掌向后向外。古人的“坐”,实际上就是我们如今的跪。在接待宾客中,每当“坐”着向客人致谢时,为了表示尊敬,往往伸直上半身,也就是“引身而起”,使坐变成了跪,然后俯身向下,就这样逐渐形成了日常生活中的跪拜礼。
汉代后,有了凳子、椅子,出现了双手抱拳的作揖礼,以及后面的点头鞠躬礼。但在表示最大恭敬时,人们仍沿用下跪磕头的习俗,直到现在。
我虽然离开家乡二十余年,已经融入这个现代化大都市生活,但每年春节时,我和孩子依然沿袭着这种最传统、最具代表性、最隆重的方式,庄重地向父母拜年——磕头。
人到中年,父母若能健在安康,便是做儿女最大的福分。过年或母亲生日时,给老妈磕个头,叫声:“妈,您老辛苦了。”每每听到老人“哎”那一声爽朗又响亮的应答,我心中顿感亲切,满是融融的暖意,感到莫大的欣慰。老妈年近八十时,我因创业的艰难,只身远离母亲。想起“父母在,不远行”的古训,不免忐忑。那时老母亲的身体还算硬朗,她不愿随我们在城里生活,执意守着她的那个“老窝”。好在老家有尽心行孝的好哥哥,他对母亲事无巨细,悉心照顾,我便一万个放心。每次离开家的时候,我都要给母亲磕个头。说真的,面对风烛残年的父母亲,我们谁也难以保证,每个远行的游子的每次回家,都能叫一句爸妈,瞌一个响头,听一声应答。
我认为,父母给了儿女生命,含辛茹苦把我们抚养成人,这种养育之恩从小就应该让它根植于孩子的心底。对孩子进行感恩教育,形式多种多样。而春节时晚辈给父母长辈磕头,便是一种最能直接表达、最便于实施的方式。礼节虽然简单,却要发自内心,怀着尊重孝敬、心甘情愿,而不是图形式应付了事。当然,对于长辈,也要为老有尊,在家庭中为孩子们做出楷模,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责任担当,关爱晚辈。这样,长幼有序,敬老慈少,就能营造出温馨和谐的良好家风。
随着市场经济激烈竞争,生活节奏加快,各种压力让人们自顾不暇。尤其是改革开放外来文化的进入,特别是五花八门洋节日的渗透,年轻人图新鲜,求稀奇,我国传统礼仪受到极大冲击。现实情况是,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国古老的传统礼节正渐渐被淡化乃至遗弃。
2019年母亲离世,从此我便成了一个没娘的孩子。环顾偌大的世界,却没了能张口叫一声“妈”的那个人。每每看到别人有父母孝敬,或用电动车带着老人逛街,或扶着老人散步,或陪老人在公园长椅聊天,这些情形,总让我心生感动,驻步观望良久。没有父母可孝敬的我,往往暗自伤心,默默落泪......
“磕头拜年”,跪与不跪,都是一种表达情感与尊敬的形式。双膝跪下,双手扶地,更多的是表达虔诚、感恩、敬老尊老之意。其实,对于更多的年轻人来说,磕不磕头,父母亲也许并不苛求。而这个磕头的真正含义,只是希望他们努力尽到那份孝心,不要留下“子欲孝而亲不在”的遗憾。
2022年春节于石家庄

作者简介:樊建武,1968年出生, 山西万荣人光华乡东王村人。现住石家庄。现任石家庄晋商商会副会长。爱好文学,喜欢文艺。交友原则:不孝敬老人的人不交,干不好本职工作的人、没有责任心的人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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