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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上榜签约作家:邹中海/广东

老家的香椿树
文/邹中海 广东
出门久了,忽然又记起了老家的香椿树。老家的香椿树是一种很特别的树种。长得又高又快,也是一种非常对应天时的树。夏天最为茂盛,秋天叶子泛黄,到了冬天,所有叶子都会掉得光光的,成了枝桠,但一到春天,嫩芽就会慢慢从树枝里冒出来,长成茶叶大小般的新芽。几天后,嫩叶中间的那根梗,又慢慢又长成了枝头。然后又有新的嫩叶从枝头里伸出来。生长迅速,直至长成一枝或一簇,如果不釆摘,剪枝,又会长成新的枝杆。
老家的椿树很多,基本上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路边田垄、山坡地带都栽得有成条状的椿树林,似城市里马路旁的风景树。老家的人很喜欢裁种椿树,大概除了椿树长得快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也很讨喜:椿王紫将。尽管椿树有树王之称,但木材却相对疏松,打的家具不结实也不耐用。如果用的材料是低于十年以下的木材,很容易开裂。而且中间的那个小圆圈,像海绵一样,长不紧密,像空心又不空心的那种。十年以上的树要好一些,又高又大,要一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但也很少用来打家具的,一般都用来做房梁或船舷。
我喜欢的可不是这些。椿树上的那片嫩芽,那才是我的至爱。每到到春暖花开时,那些嫩芽便纷纷冒了出来,一簇簇,一丛丛,很是显目,仿佛一抬头就能看见春天。微风吹拂,香气迷漫,会传至整个原野,老远就能闻得到。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准备一根长长的竹杆,在竹杆的顶端绑上勾镰,作为打香椿的工具。我家的竹杆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每年都用,用完后就放到堂屋右侧的墙角,要用时再拿出来,既方便又快捷。
每当到了嫩芽长出梗的时候,母亲就会拿着竹杆站到椿树下,朝着枝桠上的香椿叶的尾端,一勾一拉,只见一声清响,应声而落,一簇香椿就落在树下早已铺开的塑料布上。飘落的过程,像羽毛球飘飘而下。如此反复,打够一家人够吃的菜为止。如果此时有乡里乡亲在树下围观,母亲就会多打一些,让他们带一些回去。打香椿是件苦差事,一根长长的竹杆颤颤巍巍要举半个多小时,才能打足一餐的香椿菜。但即使这样,母亲也是乐此不疲。
那些打下来的香椿,母亲会先用清水漂洗干净,然后分成两份。一份用开水焯一下,过冷水,放一点盐或酱油、辣椒粉拌一下。很少用油,在那个物质并不富裕的年代,这也是极品的凉菜。另一份放到筛子里,自然凉干,再放到菜板上切碎,装进大海碗,加上盐和辣椒粉,打上两至三个鸡蛋,用筷子搅和。铁锅早已架好,用一点点猪油,用锅铲划一划,等油烧至七八成热,倒上鸡蛋液,只听见“吱”的一声,冒出的热气全是香味。母亲用锅铲快速翻炒,防止粘锅炒糊,等鸡蛋凝固,一盘香喷喷的香椿炒鸡蛋就可出锅上桌了。色泽金黄,香气扑鼻,食欲大开。夹一些放到嘴里细嚼,香气会在舌尖上乱窜。
去年春天,我路过和璟大酒店,在前面的人行道上,意外地见到了一个老阿婆在卖香椿。篮子里的几把香椿青翠欲滴,很是新鲜,像是刚从树上打下来的。我蹲下身子,拿一把闻了闻,沁人心脾的香气,差点把口水都勾下来。我买了两把,问阿婆什么时候再来,阿婆说:“不一定咧!”
现在已近年关,离春天只有一步之遥,寒冷与春意只剩盈盈一握。我不由地又想起了家乡的香椿。那些嫩绿的枝叶像倔强的生命,总会从严寒过后的光溜溜的枝桠上冒出来,用心装点着春天的门面。如今我也离开家乡几十年了,故乡和香椿早已远去。但在南国这片姹紫嫣红的世界里,总有一些往事,涌上心头。
一一写于2022年1月11日傍晚
文/邹中海 广东
出门久了,忽然又记起了老家的香椿树。老家的香椿树是一种很特别的树种。长得又高又快,也是一种非常对应天时的树。夏天最为茂盛,秋天叶子泛黄,到了冬天,所有叶子都会掉得光光的,成了枝桠,但一到春天,嫩芽就会慢慢从树枝里冒出来,长成茶叶大小般的新芽。几天后,嫩叶中间的那根梗,又慢慢又长成了枝头。然后又有新的嫩叶从枝头里伸出来。生长迅速,直至长成一枝或一簇,如果不釆摘,剪枝,又会长成新的枝杆。
老家的椿树很多,基本上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路边田垄、山坡地带都栽得有成条状的椿树林,似城市里马路旁的风景树。老家的人很喜欢裁种椿树,大概除了椿树长得快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也很讨喜:椿王紫将。尽管椿树有树王之称,但木材却相对疏松,打的家具不结实也不耐用。如果用的材料是低于十年以下的木材,很容易开裂。而且中间的那个小圆圈,像海绵一样,长不紧密,像空心又不空心的那种。十年以上的树要好一些,又高又大,要一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但也很少用来打家具的,一般都用来做房梁或船舷。
我喜欢的可不是这些。椿树上的那片嫩芽,那才是我的至爱。每到到春暖花开时,那些嫩芽便纷纷冒了出来,一簇簇,一丛丛,很是显目,仿佛一抬头就能看见春天。微风吹拂,香气迷漫,会传至整个原野,老远就能闻得到。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准备一根长长的竹杆,在竹杆的顶端绑上勾镰,作为打香椿的工具。我家的竹杆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每年都用,用完后就放到堂屋右侧的墙角,要用时再拿出来,既方便又快捷。
每当到了嫩芽长出梗的时候,母亲就会拿着竹杆站到椿树下,朝着枝桠上的香椿叶的尾端,一勾一拉,只见一声清响,应声而落,一簇香椿就落在树下早已铺开的塑料布上。飘落的过程,像羽毛球飘飘而下。如此反复,打够一家人够吃的菜为止。如果此时有乡里乡亲在树下围观,母亲就会多打一些,让他们带一些回去。打香椿是件苦差事,一根长长的竹杆颤颤巍巍要举半个多小时,才能打足一餐的香椿菜。但即使这样,母亲也是乐此不疲。
那些打下来的香椿,母亲会先用清水漂洗干净,然后分成两份。一份用开水焯一下,过冷水,放一点盐或酱油、辣椒粉拌一下。很少用油,在那个物质并不富裕的年代,这也是极品的凉菜。另一份放到筛子里,自然凉干,再放到菜板上切碎,装进大海碗,加上盐和辣椒粉,打上两至三个鸡蛋,用筷子搅和。铁锅早已架好,用一点点猪油,用锅铲划一划,等油烧至七八成热,倒上鸡蛋液,只听见“吱”的一声,冒出的热气全是香味。母亲用锅铲快速翻炒,防止粘锅炒糊,等鸡蛋凝固,一盘香喷喷的香椿炒鸡蛋就可出锅上桌了。色泽金黄,香气扑鼻,食欲大开。夹一些放到嘴里细嚼,香气会在舌尖上乱窜。
去年春天,我路过和璟大酒店,在前面的人行道上,意外地见到了一个老阿婆在卖香椿。篮子里的几把香椿青翠欲滴,很是新鲜,像是刚从树上打下来的。我蹲下身子,拿一把闻了闻,沁人心脾的香气,差点把口水都勾下来。我买了两把,问阿婆什么时候再来,阿婆说:“不一定咧!”
现在已近年关,离春天只有一步之遥,寒冷与春意只剩盈盈一握。我不由地又想起了家乡的香椿。那些嫩绿的枝叶像倔强的生命,总会从严寒过后的光溜溜的枝桠上冒出来,用心装点着春天的门面。如今我也离开家乡几十年了,故乡和香椿早已远去。但在南国这片姹紫嫣红的世界里,总有一些往事,涌上心头。
一一写于2022年1月11日傍晚

【作者简介】邹中海:笔名涛博哥哥,海哥,国学大师李仲卿的关门弟子。曾为中专教师,现为中山市新诗研究所研究员、湖南经济报新媒体中心釆编部主任,《校园文学》理事。月印无心佛教文化顾问,《三湘文学》杂志社总编辑。有部分作品获奖和翻译译成英、日、韩等文字。

【主编简介】白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葫芦岛市作家协会副秘书长,葫芦岛市诗歌学会副会长,燕山诗歌文艺社社长,中共燕山诗歌文艺社支部委员会书记,世界华人文学总社社长,墨染潇湘文学签约评论、巴马文化社特约评论,凤凰大洋洲总社评论部主任,多年主编《燕山》、《瑞州文学》《凌云文艺》纸刊。主编《世界作家》文学平台微刊,曾在《诗刊》《诗选刊》《诗歌月报》《星星》《鸭绿江》《诗潮》《芒种》《诗人》新疆《绿风》内蒙古《草原》广东《作品》、台湾《创世纪》《葡萄园》澳门《华文百花》香港《流派》纸刊上,刊发作品千余篇首;出版诗集九部,散文集《开白花的女人》一部,,中短篇小说集《米拉的心事》一部、评论集《刃的刀火》一部,主编《辽西诗丛》一套六部、《辽西文集》一套九部。所有书著全部被中国现代文学馆永久收藏,被中国作家协会北戴河疗养院图书馆收藏。部分作品被译成英语、德语、西班牙语、韩语、日语法语等流传美洲、欧洲、大洋洲、东北亚等地,国内外二十九次获奖,合著诗集三十余部,多年被地区文坛聘为诗歌评委。


主编:白频
责编:弭忠平、 山水之音、
收录:冰人、蒋新生、剪掉翅膀、清萍、
审核:清萍、山水之音
推送:世界华人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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