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气中毒

——回忆当年在军营系列散文之七

作者/周树林

我到八班任班长伊始就遇到了难题，烤火安全问题不仅让我头痛，也让全班战友们头痛。不时的煤气中毒，让人头痛、恶心、浑身没劲。我先把火墙整体重抹了一遍，效果不大。又把原来的两个通风口，增加到了五个通风口（前后四个窗户、 门顶上各一个），还是不行。排长和我们同住一个屋，我和他商量：“不行咱搬家吧，几次都是轻微中毒，一旦哪一天严重了，那事情就闹大了，咱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就在这个时候，事故发生了。早晨起床时，排长说他难受，让我代他向连长请假。一向健壮如牛的排长今天生病不起床，有些意外。 下操后，我进屋见排长的被子大部分掉在了地上，我连叫几声都不见动静。用手去摸排长的脸，只见排长的军用大裤头渐渐地鼓起，就在我感觉到好笑的时候，一股清泉直流而泻。我顿时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小便失禁，是重度休克症状。 

我们立即把排长送往卫生队，经过路上的通风，到达卫生队时，排长已经清醒，只是身体还很虚弱。经军医检查确诊是煤气中毒。 

我给排长办完住院手续，没有心思陪他，就回到了连队。战友们都在连部上课，我没有心思去吃早饭，一个人坐在排长的床铺上。我想：同屋子十几个人，为什么只有排长一个人煤气中毒，而且还那么严重。如果全屋子都像排长那样，排长是否会更加严重呢？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我越想越害怕，这时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煤气的味道。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随着屋外东北风的呼啸，屋子里的煤气味越来越浓。我顺着飘来煤气味道的地方走去，发现了门底边与地面之间的缝隙似乎味道更浓，当我蹲下身时，一股呛鼻子的热气扑面而来。此时，我有些兴奋，立即打开门子，如此大的热气，门子一定会被火烧焦的。我看到门下方已经钉了一块厚厚的铁皮，我想用手去摸，铁皮上的热气即刻传导了过来。我退后几步，观察了好大一阵，问题的根源终于找到了。

虽然经历了几次煤气中毒，尤其是今天差一点要了排长的命，终归找到了问题的所在，我似乎还有些激动。我们当年用的是地炉加火墙的形式，正常的炉子应该在房屋墙根基的里面，而我们班的这个炉子却超出来了许多，致使燃烧的煤烟不能进入火墙的烟道，遇有北风一吹就把煤气吹到了屋里。

兴奋，加上激动，就像打了胜仗一样，我顺手拿起捅火棍把炉子里面的煤火全部捅下了去，打来两桶水浇灭了炉火。我要把炉膛往里缩进一砖，炉子里的烟火不论刮什么方向的风，它只能顺着烟道走。这样，冬季烤火的安全问题终于得到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