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说 年 味
杨学辉(甘肃)

岁岁岁首连岁尾,
年年年末接年头。
子丑寅卯周而复。
牛去虎来又岁首。
何之为年?岁尾岁首相交之时也。斗转星移,滴漏叮当。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润余成岁,律吕调阳。甲子轮回,开来继往。笑看年年花相似,凄叹岁岁人不同。匆匆过客似流星,涛涛江河归海中。暗淡了熟悉的面孔。煙没了古道黄尘,荒芜了烽火边城,道尽了悲欢离情。万物众生,那一个可曾跳出过光阴的年轮?食人间烟火者,对年的味道则情有独钟。
何为年的味道?观之无形,听之无声。嗅之无味,触之无影。它却是我们精神的寄托,内心深处的灵魂。是盘古开天地以来我华夏独有之文化。它是三百六十日辛劳的汇总;它是收获后满满的典庆。它是民族文化的积沉;它是华夏凝聚力的结晶。它是炎黄子孙习俗的延承;它是大地母亲乳汁的香浓。年的味道有它独特的生命。亦随着时代潮流与时俱进。它的精髓永远一脉相承。在牛虎交替之际,以余亲历感受之心得,且说说年的味道。
儿时之年味 捂耳试点鞭炮焾,
嫩手涂浆换春联。
稚友扎堆炫新衣,
磕头争抢压岁钱。
童眼贪婪待饭熟,
白馍肥肉最解馋,
饥寒岁月期腹饱,
只盼天天能过年。
年的味道在那里?在三十晚上奶奶做拉魂面的杆杖声里;在初一早上妈妈剁饺子的刀板声里;在父亲背来的柴禾点燃的火苗里;在喷香的饭菜里;在除夕夜阖家团聚的笑声里。在我们幼小饥肠辘辘的心灵里。年的味道就在儿时的味蕾里。
涉世之年味
昆仑千仞家万里,
星缀穹野霜满地。
戈壁茫茫寒夜哨,
飞雪片片粘征衣。
战友联欢大年夜,
青稞美酒马上催。
手握钢枪守边卡,
五湖四海共举杯。
乡里娃第一次背井离乡,始知佳节倍思亲,才晓家书抵万金。雏鸭初觉春水暖,别样年味罩军营。军号声声,战马嘶鸣。一二三四杀声起,打靶归来展雄风。下饺子,捞手抓,凉拌牦牛肉,熟油炸麻花。战友如兄弟,官兵亲一家。乐亦思蜀高举杯,乡情尽在不言中。草原堪广袤,雪山任及目。挥刀巡逻去,策马回营归。思乡之情梦里过,军营年味暖心扉。
成家之年味
年愈三十正儿立,
携妻抱子回故里。
糖果烟酒行囊满,
祖母严父盼孙急。
磨刀霍霍向猪羊,
油锅滋滋香气溢。
兄弟妯娌争下厨,
八仙过海显手艺。
慈母在饥荒中离世。奶奶用廋弱的双手把我们兄妹拉扯大,老父用坚强的肩膀杠起了一家的艰辛。年关团聚,年味骤浓。看,奶奶噙满喜泪的老眼;老父欣慰而爱抚的眼神;子孙满堂,儿孙们欢声笑语,给孤独的老人凭添了天伦之乐的年味。这是收获的年味,希望的年味,穷日子转折的年味。继往开来,有奔头的年味。
退休之年味
天道花甲一轮回,
日月荏苒光阴逼。
鹤发欢颜享天伦,
笑看儿孙绕前膝。
爆竹声声穿年夜,
美酒盏盏送旧岁。
庭前灯笼红胜火,
窗外焰花绽春蕾。
岁月悠悠,人生苦短。年华稍纵即逝,不觉老之将至。老来的孤独感把过年看成一种期盼。盼儿女们有更多的时间把我们陪伴。年的味道已跳出了“民以食为天”的概念,把吃早已看淡。已抽象升华飞跃成为精神上的满足感。只求举家团圆。没有过多奢贪,就要几天。短短几天,就心花怒放,神定气安。
盛世之年味
牛哥摇尾踩墒归,
虎兄长啸踏春晖。
盛世狂欢贺新年,
普天同庆除旧岁。
有幸余年历国昌,
无憾虚度过古稀。
喜陪老伴享晚福 ,
笑揽大地山河美。
盛世过年,别有洞天。你看,年味就在超市琳琅满目的货架上;在老百姓沉甸甸的菜篮里。在社伙秧歌的锣鼓声中;在灯谜晚会的烛光里。在天女散花的焰火中;在播放春晚的电视里。在琼浆玉液、美味佳肴的餐桌上;在阖家欢声笑语的酒盅里。年味是中华民族的瑰宝;是华夏优秀文化的灵魂。是父严子孝,母慈妻贤土地里的花朵;是和睦家庭独有的专利。年味是醇香扑鼻韵味悠长的陈年美酒,年味是炎黄子孙华夏儿女永恒的话题。

杨学辉,生于1950年,中共党员 ,华池柔远镇人。退休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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