饸 饹 面
耿志平(甘肃)

从小在庆阳地区长大的我,每天吃的不是馒头就是面条,一周也最多就吃一两次米饭,差不多每天下午都是面条,如果下午懒得做了,就吃些别的东西,总觉着少了点什么,尤其是老公,下午不吃面条就觉得干巴巴的,就像早上没喝米汤一样。
面条的做法有很多,但是我最爱吃的却是手工臊子面和饸饹面,也曾试着做了很多次手工臊子面,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的都不太理想,也许是没有得到窍门,用心和面,擀面,切面,当面条煮出来时,不是人家的一头在碗里,一头在锅里,长的捞不起来的那种。切面的手工倒在其次,看着自己用心做的面条,不筋道,还不长,也就泄了气,以后就不大做了。
我倒是学会了做饸饹面,用温水加碱面和面,手上用点力气,使劲的揉搓,等它醒好了,用饸饹面床子压出来,又光滑又长又筋道,浇上一勺又红又汪的汤,每次可以吃两碗,吃下去那个舒坦。
以前家里有筑的锅台,经常可以做,做起来也简单,以后用了天燃气灶头,没法弄,偶尔用电磁炉上做,前面一个小板凳,后面还得放一个大椅子,就像行军打仗一样,摆很大的架势,实在太作难。以后也就很少在家里做了,想吃了去外面买一碗。
县城卖饸饹面有一二十家,差不多都去过,就像别人很推崇的“馥溢香饸饹面,”我吃过一次,一点都不合口味。还有“庆阳人饸饹面”牌子很大,每人十块钱,不限量,可浇汤可干拌,面条倒是筋道,只是味道一般。
我觉着还是北区星河大厦楼下的“小马家饸饹面”味道最好。店面挺大,有专门做汤的师傅,还有专门负责和面压面的师傅。汤红而不辣,汤里有豆腐,白萝卜,干拌的浇头有鸡蛋炒西红柿,韭菜,酸菜,香菇,还有洋芋炒豆腐丁等,小菜有凉拌白萝卜,鲜胡萝卜丝,泡菜,味道是家常味,吃上舒坦,有家的味道。每人十二块钱,尽饱吃,一般人最多吃两碗,一汤一干,再喝点面汤,就落个肚肚圆了,而我有汤绝不吃干拌。一周不吃一次,就有点想念了。
红石羊肉馆和顶顶香羊肉馆下午都卖饸饹面,你可以要羊汤的,十块钱一碗,也可要羊肉饸饹面,只是价格贵些。红石的汤里有豆腐,西红柿,木耳,没有一丝肉,以前好像有血片,以后也没有了,面条是最细的那种,量很大,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一份,刚开始吃觉着挺好的,吃过几次,就觉着不对劲,感觉羊汤和西红柿,木耳不搭配,吃起来怪怪的,也就很少去了。
顶顶香的羊汤里有豆腐,白萝卜,还有血片,一点肉和羊杂,香菜,葱花必不可少,面条是二粗的,光滑筋道。一碗够两三个人吃,多数提回家,下午就不用做饭了,一家人花十块钱或者多买一碗汤,全家吃饱。
爸妈年轻的时候用的饸饹面床子,是爷爷用木头做的,也许是木头不够长,动力臂有点短,压起来很费劲。后来爸妈搬到了西峰,我给在陇东商场买了铁饸饹面床子,每次家里人多的时候,爸就从最高处的储物柜拿出饸饹面机子,用铁钎子扎好眼,(因为刚压完的底子不好清洗,每次就等它自己干了,下一次做的时候扎开,再仔细清洗),后来有了那种硬刷子,清洗起来就方便了很多,不用等它干了。 妈负责和面,我切菜,三下五除二,香喷喷的用豆角,土豆,豆腐,西红柿,木耳,黄花菜,鸡蛋做的汤就出锅了。身材高大的爸负责压面条,如果哥在,爸就坐在他的老地方看我们做,面压好了,把汤浇在面条上,每人按饭量吃,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农村过红白事的时候,开酒席前,一般都压饸饹面,一为好做,方便,二是人都喜欢吃。和面要经常做的人和,一般厨艺不高的人,也不敢去尝试,出了力,做不好主人不高兴还丢人。煎汤,必须是村子里做的最拿手的中老年妇女。提前把白萝卜切成钉,用水汆熟,用猪油和植物油两种油掺合着做,汤里放两三块煮熟的肉块,豆腐等,人多吃的时候放锅里。也不知是人多,还是师傅手艺好,每次去跟事,都喜欢吃饸饹面,而对酒席不上心,面条出锅,很多人围坐在长条桌前,只听见吸溜面条的声音盖过了说话声,看着碗里的热气在蒸腾,香喷喷的味道弥漫在整个院子里,压面的,舀汤的,端饭的,洗碗的,你来他往,好不热闹,是那种真正的大锅饭。有很多工作的人,去了吃两三碗面,就走了。说那比酒席好吃的多。因此,饸饹面很受欢迎。
陇东地区,面条的做法那么多,而我却对饸饹面情有独钟,乐此不疲,总也吃不够

作者简介:耿志平,七零后,原籍甘肃镇原人,定居黄河象故乡合水,爱好读书写作,有文章在《九天文学》杂志和公众平台发表,都市头条实力作者,数十篇作品被都市红榜和热点精华推荐收录。写作出道不到半年,以文章朴实多彩受到读者关注,成为庆阳网红作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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