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是哪朝的子民（外一首）
文／耿兵（上海）


大觉寺的桃花   是有灵性的
我听见风的怒吼
听见诗人在桃花深处流泪


是的   那些在传说里开过的桃花
每一朵都召示着一种永生
每一朵都被月光加持


我的美人  我的羊群  
我温柔的手心
正被我曾经驯服的鹿
无情咬伤


我挚爱的恋人  请收起你的微笑
去戈尔曼的草场
叫醒每一头沉睡的羊
叫醒那位在夜风中
缓慢舞蹈的牧羊姑娘


叫醒曼玉   恩慧   泽芳或者是路边
偷看抖音的时尚女郎


我开明的君主呵
站起来
去看看你们的子民
是否有足够多的理由谈及爱情  股票
玫瑰   巧克力或是
朱古力糖


那湛蓝的海面  是否有海盗
窃走你的钻戒  珍珠   玛瑙   
我慈悲的羊群是否正被屠夫无情猎杀


在三月   我左手持着兰花
右手握起经卷
让火焰般的桃花渡过我的旷野   河流
山冈    
对一头惊恐的黄羊
痛下杀手


我亲亲的明君
看你的子民是不再饱受战乱  饥饿   流浪
居无定所


你的贵妃
你的城池
你的国土
可否保持完整


桃花渡里
我只是一只无家可归的蝴蝶
你可否供我一席
栖居之所




冬夜辞
文／耿兵（上海）


寒夜的鸦鸣   落在沼泽里
落在白雪皑皑的山野
那些低矮的灌木是遗留在冬日
仅有的罪证


我观察过冬夜   月光里的枣树
或者仅仅是一株苍老不堪的梨树
它们整齐划一地跻身于夜的卑微处
倾听冷风中的霜雪
慢慢地侵蚀着它们早已弱不禁风的骨头


我亲爱的母亲呵
谁知道
你是不是站在烈风中
又一次将我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