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的“时尚”

——回忆当年在军营系列散文之六

周树林

说起穿皮鞋，我就想起伟大领袖毛主席开国大典在天安门城楼上的情景。穿皮鞋，在那个年代，我们只能是想象中的事。我们汽车连四班长是山西太原市人，被我们称为“城市兵”。他经常穿一双三接头皮鞋，尖尖的鞋头，微微向上翘起，黝黑锃亮，端庄文雅，尽显男子汉的气概，看的让人心动。这不仅仅是一种爱美的表现，更是一种向往中的气质，是一种求索中的气魄。

1981 年夏天，我在连队当文书时，一天和通信员小温突发奇想，商量着我们也照一张穿皮鞋的照片寄回家，那是我们羡慕已久、梦寐以求的心愿。于是我们向炊事班班长借了一双雨靴，又向饲养员借了一双。我俩每人穿着一双大雨靴，步行十华里走到高平县城的国营照相馆，把裤腿套在雨靴长筒的外面，这样就显现出又黑又亮的鞋面了。俩人摆好姿势，当然是站立姿势，照相馆老板按下了快门。我俩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如同自己拥有了一双黑皮鞋，很是兴奋，很是自豪。看照片，有谁能知道我们穿的是雨鞋呢？战友们也为我们的“杰作”羡慕而赞叹不已。 

还有一次，我俩找到两副旧墨镜，原本想合并成一幅好的。把镜片取下来后，却都是坏的，我们戴着眼镜框感觉很美、很斯文。于是，又来了“灵感”：到高平照相馆照相去。那个年代，戴眼镜人的很少，凡是戴眼镜的不是教授、老师，就是知识分子，要不就是科研人员。亚健康、缺陷却成了我们当时的“追求与时尚”。我们俩戴着眼镜框的合影照、单人照成了永恒，每当在翻找旧照片时，看到这几张不伦不类的照片，自己感觉到当年是多么的幼稚，好可笑啊！同时也羡慕自己那个清纯的岁月，那个美好的时光，那段难以忘怀的历史。

不曾想，现在与当年的通信员小温相遇时，岁月的烙印都已无情的寄刻在我们的身上，我们两人都已眼睛昏花，都不得已戴上了老花镜，真是应了那句话：“美梦成真”“如愿以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