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作者:
胡鲲/浪少/林中树/雪野/翁堂明/刘治胜/曹天/刘跃兵
呐喊
文/胡鲲
大雪覆盖了东山寺的钟声
老和尚依旧在念经
经声里的冰块,养着莲
曾经剃度了的青丝
几十年的雪,都没有下白
我身上的袈裟更旧了
敲罢木鱼,寺院的梅花
开了,谢了
轻轻拂去袖上的落花
叹一声:“阿弥陀佛,岁尽”
转身,低头,扫雪
2022.01.11
长坂坡
文/浪少
锣鼓敲响。也便杀声四起
骤然间——
千年前的尘灰翻滚
其实,只是霸占了舞台
所有的灯光
牵住了戏谜眼球。牵住了世人的心
西皮散板千篇一律
无非是
——来了常山保驾人
无非一个"忠"字
愚昧,与勇猛。演绎一出又一出
刘氏与赵家
非刘氏不能为王
天下人,本是一代代鼓掌的
观众
暖 雪
文/林中树
举起又落下,落下又举起的雪
……还在一场风中
风,这条拖上岸的河流,容往事的鱼
正经历一次次
放生
有影子仍长不回鳞片,年复一年
陷一个人的梦里,被托付
也被辜负
岸边
文/雪野(甘肃)
站在海潮汹涌的岸边
极目远眺日光下,白帆鸥鸟穿梭
像闪烁不定的白飘带
托举跨越时空的,思念愈飘愈远
我遥想古代那位良人
痴望海天相接的汪洋
如何把自己站成了,一尊望夫石
忠贞情爱击穿,时空的栅栏闪耀
任相思的泪下成,孤独凄凉的雨
随爱的潮汐澎湃激情
试问人间相思,既使早被你望穿
人世空茫又沧桑,如何能望得断
2022.1.11.
旷野
文/翁堂明
一片落叶并不悲怆
像蝴蝶的翅膀
成片的叶子落在地上
就有些情绪
来自山中的光阴被风叫走
落在哪里都有一些塌陷的痕迹
在南方的山坡没有了冬天
我摘下一片还有浓郁绿的叶片
就像在家乡雪地里捧起一坨洁白的晶体
任风吹落在在旷野
站在三岔口
我就是一个白色的人
看不清来时的路
也看不见去往的路
身后的城镇一片苍茫
而在远处的山峦中
一个喂不饱时光的人
也无法自己走出去
冬日暖阳
文/刘治胜
习惯望月的人,相信
阳光一定会出现,将色彩纷呈的事物
勾勒出黑白的线条
阳光普照,卑微与高尚
一样接受时间的检阅,使影子
掉落尘埃,刻画出历史的轮廓
一些站在高处的人,试图接近
太阳的神性,却未察觉身后的阴影
遮挡了矮草的光芒
让守在时光低处,晒太阳的老者
像芦花,在风中摇曳,追随
光线的移动,重温光阴远去的温暖
用简单的白,诠释生命最后的色彩
我想打败时间
文/曹天
本是一颗清凌凌的萝卜
是时间把我腌成了萝卜干
曾经也和时间这头怪兽一样
张牙舞爪咄咄逼人
而如今所有的咄咄都被时间吞噬
仅剩下这个逼人
于是我开始写诗
写自己的苦疼岁月风寒
写无助的苦难风干的泪痕
写绝望的挣扎无尽的屈辱
生病之后
我失去了奔跑
但我毫不吝啬把赞美
投向每一位在逆风中
奔跑如闪电的人
夜色与雾霾
令前行的路布满凶险
我依然看到许多诗句
在时间篝火里的噼噼剥剥的燃烧
时间可以把一块钢铁风化为尘埃
可以把许多貌似神圣的东西
变为一阵风或笑柄
唯有诗可以打败时间
我愿意做个
给诗霍霍磨刀的人
我看到了这些
文/刘跃兵
大地的生灵,在复活,这是将会来到的
在天空之下,像等待康复一样
上天所降临的,是重生的希望
此刻入眼眸的,这是阳光的话语
我首先把带传记色彩的这一页在大地复活
我说出了我的坚守
它给予一个自我的世界
我指出那里是一瞬间春风触及的地方
作为人,我感到太阳光的温和
在上天慢慢翻看它的记实录的时候
我先把自己悬置其内,这是我失落的状态
当我看到了向你的便道
上天肯不肯让我拥有你,让我们相互见到
我转向新的,丛林的深处
那里曾有情感的死亡
和如同睡眠一样无法摆脱的心碎
我是一个积极入世的人
春光,如同宝塔里的烛火
谁又来接着唱我们熟悉的那首歌
我的爱人
目光生长在婷婷红艳的花之上
这是多年以来你从未到场的这个地方
是春春又秋秋, 是悲悲又喜喜
一切都变成淡淡的薄雾了
好像只是活在昨天,好像我们还能重归于好
上天侵蚀着我们
笼罩这里的幽暗是毫无抵抗能力的场所
我想起我们叫情缘的那种感情
人脸,复制在桥上
呈现出浅色的花朵
我们一同存在于光线的法则里
我看到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