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反复抽打的叶子
文/梁 铮
北美的风依就凛冽
窗台上留下攀登者的足印
上帝为一月二十日叹息
一张叶子早已不是一张叶子
一面蓝天也已不是一面蓝天
被风反复抽打的叶子
缺乏鸫鸟的安抚
鸟一整个下午都不来陪我
黑夜真黑啊
它长长的何日是尽头
我的命运挂在高纬度的地方
它需要经历极寒的炙烤
用隔绝的零度来取暖自己
犹如一杯水
一经蒸发便永不回来
我的雪花烙在林荫大道的最深处
风吹在脸上,嗖然无语
2.年 近
天寒。冷雨三点
年脚的日子,人间渐次生动起来
小区月底前又封了道闸,疫情的脸色更难看了
周末再去囤点油米菜,顺便把一头“老虎”也领回家吧
你看,威猛的“虎仔”成了我家的主角
而我的“女儿红”绳结飘逸,仿佛春天已鲜衣明亮
呵,这满满档档的购物车啊!家里的年货总络绎不绝
中国人信奉“年年有余”的福气,他们做事喜欢留有余地
一大盆紫叶梅在窗台上扎营,玫红的脸蛋喜气盈盈
我算了下它的花期,应该恰好落在一顿年夜饭上
哦,年脚近。虎虎生威,你看
一幅盛世“春耕图”,正徐徐展开……
3.寂静的安祥
时间是最安静的小孩
擅长埋首于自己的喜好
风,无声无息
仿佛佛塔尖顶上的晨光
一切旧事物在打点行装
而瓶中的花,有了返青的起色
今天,年货上桌了
米、面、肉、油、菜,一样不缺
阳光格外暖和
一大早,人间就盛大地开放
我的消毒水合上盖子
我的口罩遗留在裤兜里
日历,像一头东北虎
风,正追着每一辆车,渐渐远去
4.最生动的事物已经不在
光影始终静静流淌
最生动的事物已经不在
女人没参与历史,就无法理解历史
波伏娃在法国曾这样说,朴素且固执
存在主义始终相信真理的存在
哲学家接受每一缕尘埃
陶铁睡在坚硬的呼吸下
名士们继续出入显贵的宫殿
一切影响意义深远
一切内在注定沉沦
一片树叶必然乖戾
它缺乏世故的判断力
我们试着温顺
而厄琉西斯看着我们
人们死后会得到一些奖赏
众神们正一一降临
没有悲伤
回归之日,便是团圆之日
我们始终没有长大,也不会长大
真正的意义在于土地的魔力
时间之舟已默默启航
原型在图腾中飞翔
童年,是你路边的影子
桥,一支反传统的笔
信仰是如此愚蠢
好战者注定要被征服
不能听天由命
庞贝城在发出诘问
最生动的事物已经不在
注定,已经不在
5.和王维君隔空作揖
一朵云退至背景,唐诗和鸟鸣
在纷纷坠落。我们隔空作揖
西出阳关无故人。少年,风流倜傥
哦,这杯酒,没有“君临天下”
也没有灯红酒绿。我们不在长安
意象的边款上,风景这边独好
倦鸟知归,溪水琮琮,送不完
行云流水,我们留白人间
仿佛泡一杯苦丁,闲品世间偈语
这无知无畏,这心照不宣
气吞山河,无诗相伴


简介:梁铮,浙江人。爱好诗歌,作协会员。有诗偶见于《诗林》《诗选刊》《中国诗人》《大河》《浙江诗人》《烟雨楼》等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