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

文／胡鲲


那些长翅膀的都飞走了
白雪，彩色的鸟，一个吹肥皂泡的小孩


天空越来越小
小到一个城市，一个花园小区 
一个窗户，小到一双眼晴
小到她的眼睛的睫毛


那把睫毛的扇子打开
春风就三三两两地来了


2022.01.10


告别2021
／胡鲲


你跳舞吧，你奔跑吧
或者把自己拆了
一瓣一瓣，花一样飞翔


长草的声音无处不在
覆盖了你的脚印
还有泛青或者发白的霜


每一个脚印都是一个洞
你拿出从前的鞋
也找不到那个空，再次补上


只有星光，还有碎碎的小花
从2021年的脚印上溢出来


2022..01.10




-2022
／胡鲲


从雨水中回来，你是干燥的
口袋里的烟，点燃，一根烟抽完
一个旅馆的一年


那些沉默的鸟儿站在窗外的电线上
它们小小的心脏没有电流
也没有火花
白头翁鸟头上还带着雪


一排排电线杆，树木
一排排城市
一片片坚硬的水泥地


还有，你想了多少次
仍然在荒芜的田野
还有有时低飞，有时爬在地上
偶尔幸运地找到了粮食


这些麻雀，和我都有一寸远的远方
足够一棵麦，从青到黄


2022.01.2.10




蛹
／胡鲲


从不流泪的人，蜷缩着
蛹一样


我的手掌太大，手臂太长
抱不住，这随时化蝶的蛹
不想它死于一秒钟里
飞翔的时光


天上有九个太阳，八个是遗忘
口袋里揣着一个月亮


小小的口袋，一边行走
一边萤火一样明亮


2022.01.10


2021年最后的雪
／胡鲲


知道什么叫天鹅了
一场大雪，无数的羽毛


知道什么叫人间了
闹市外有寺庙，寺庙外有闹市
梅花开处，一个人的角落
梅花落下来，他们叫春风


知道什么叫人间了
那么多人不曾流泪
那么多条河流放逐鱼儿


我的人间青或者黄
我的天鹅，有蓝色的眼
住在最浅的湖水上


一天天在长黄色的翅膀


2021.0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