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长发
作者/邹辉
(原创 巅峰之滇)
现实中,好多事既有不少顺理成章的也有许多是出乎意料的。我家那位20年前就留了一头乌黑“秀发”的、特彰显艺术家风范的,曾经发出“画不惊人誓不休”的儿子,竟然毅然决然地剪去引以为傲的秀发,着实让我们惊讶,着实让我们为他点赞。
20年前,刚刚走出艺术殿堂的且踌躇满志的儿子,为了早日实现他在动漫插画领域出彩建树的梦想,留了一头乌黑的“秀发”,以示他为梦想而画不惊人誓不休的昂然斗志与坚定信心。
当时,此举显然在我们家掀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做了半辈子政治工作的老父亲,看见留长发扎了小辫子的儿子后,立即让儿子还其本来面目。家里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劝儿子不要标新立异闹花样。
记得当时咱家“领导”受“联合国”重托,与其促膝谈心,从思想品德、行为规范、爱护环境、美化家园等各个方面晓于理、明于利。除此之外,还许诺丰厚的“条件”。任性的儿子一甩长发:“‘萝卜青菜各人所爱’,头发长点不过是我审美的标准,与其它任何事都无关,你们给我一点‘自我’好吗?”

我与儿子的对话是在诗情画意的氛围里进行的。我告诉儿子这样两句诗“粉蝶常随红瓣落,黄鹂时伴绿荫啼”。很含蓄且不动肝火地通过诗句来巧妙地表达我的寓意。真不愧是用我遗传基因造就的极赋天分的儿子,张嘴就把我的话截住:“老爸,你就说我头发贼长都可以筑蜂巢垒鸟窝不就得了吗,干嘛文皱皱的!”这鬼东西,“阳春白雪”他听不进,“下里巴人”他不愿听,活活把人气死。后来的后来,见怪不怪也就没有人说他了,只要他在事业上有建树,头发长短随他去。于是,带着一头长发且扎了小辫子“光辉形象”的他和他的作品,一起走进了一家又一家报社与美术杂志社直至他放飞梦想的脚步走进了北京成为北飘一族。

那些年他在他喜爱的领域里可谓如鱼得水,不仅在事业上干的风生水起,而且还如愿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另一半。疫情突发后,再加上我家老父亲老母亲思念孙子,于是在北京打拼了近十年的儿子,考虑到自己已经有了较为巩固的新老客户并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与信誉关系,决定回家创业,继续发展和开拓自己喜爱的插画领域。
十来年没有回家的儿子回来后感觉诸多不便,其中最大的不便就是他的长发。原来是他这样的形象,在公共场合出现后引起了难以言表的尴尬。好几次入公共厕所,引得男同胞们误认为他是女的,惹得女同胞们怪他走错了门。有的带有偏激和偏见的人还出言不逊。如此的如此让从北京回来的儿子很不习惯,曾纳闷地问我,我在北京很正常啊,没有人会说三道四。我劝慰他说这样的事在国外很正常,在大城市也很正常,但是这里就不一样。你呀,还是入乡随俗吧。为此,儿子纠结了许久许久,斗争了一次一次。
终于,他意识到现实生活需要的是不忘初心的踏实而不需要虚伪表象的浪漫。所以,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他剪去了曾经陪伴他的、20多年的引以为傲的他一直认为这是彰显他艺术家风范的长发。那天周末中午,当儿子一头短发出现在我们面前时,赢得了全家的掌声。记得当时的我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对儿子说:“你剪去的不仅是长发,而是掀掉了你身上的累赘轻装上阵,相信你在人生的路上一定会跑得更快!”
儿子的长发,我把他留在了记录他在岁月里不断成长的相册里,期待一头短发的儿子,在执著地走着他追求人生的生活画卷里,留下交口称赞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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