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记事
文/张建军
小时候放学后,手里握着鸟蛋,嘴里吹着柳笛整天幸福在暖泉沟里,忘记了饥渴,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火辣辣的太阳。暖泉沟有一个地方很凉快,整天很少见到太阳,那就是背阴坡上。那里留下了最刺激的回忆——溜土坡坡。
溜土坡更有趣,更刺激。我们先选一处没有树,青草也少的慢坡上,拿上小锄锄刨出一条长三四丈,宽一尺多的土槽槽,坡度大约四十来度。坡缓了溜不下去,坡陡了又有危险。然后把土槽修得光滑平坦些,决对不留一根草,不然会划破肉皮的。滑道修好后,先由胆大的,溜坡技术好的先试滑。依次爬到土槽顶部,头朝下,脚朝上,躺进土槽里,双手用力一推,一个个泥鳅一样溜下了。一个接一个,溜下去,爬上来。每个人最少溜十几次。头上,身上沾得全是泥土。溜累后边吹柳笛边歇得,歇好后再溜。完了以后一路小跑,冲向沟前河水深处,一个个一头扎入水里,嘻嘻哈哈,放肆地喊叫,在河里把泥土洗得干干净净,像鲤鱼一样跃出水面,跳上岸上。暖泉沟那清澈透明的河水,也兴奋地跳起圈圈涟漪。溜土坡坡是脏了点,它又丰富了我们的生活,每个人从小有了探险的意识,这一点很珍贵。

常听人们说“旱鸭子”,就是与水鸭子相对而言吧,比喻不会游泳的人。北方大部分人就是“旱鸭子”,我们几个小朋友除外。我们从小生活在有水的沟里,打会走路时我们天天跟水打交道,不是在水里捉蝌蚪,就是捉红腿腿青蛙,有时用小孔筛子在水里捞虾,慢慢地也就会在水中游咏了。伏月天,每天中午在河里最少泡二个小时。说起游泳,还不是那简单,隔行如隔山。有时在河里边看年纪大的或游泳技术高的人,怎样在水中挥洒自如游,有时让他们给讲一下要领和注意事项。游泳其实并不神秘,首先敢下水,下水前在水浅处把头身上用水淋一下,适应水温,脚手都要活动一下,然后开始游。安全起见,初学者先在浅水处游。有一次我学人家高手那样,从岸边一个猛子扎进水中,游了没几下,左腿一下抽筋了,疼得像锥子剜。我本能地边挣扎边大声呼救,水中高手见状快速游过来,一把将我从水中提到岸边。蹲在河岸边长时间疼不过来。自那以后再也没敢贸然从高处往水中跳了。实践出真知,实践长才干,经过多次练习,十二三岁的娃娃们游咏技术日渐长进。学会了蛙咏,侧咏,仰泳。有二个还会钻水底。有一次,几个人坐船到水库坝梁劳动,船划到水中央时,一个女娃不小心把锹掉进水里了,人们叫喊着,会钻水底那俩个二话没说,顺着锹往下掉的大致方位,一个猛子钻进了水底。不到一分钟,手里举着锹从水中跃起,船上,水里,岸上传来长时间的掌声。

坐在岸边高大的芦苇边,抬头眺望湛蓝的天空,远视碧绿的河水,沟坡上茂密的丛林,盛开的野花,我们沉浸在欢乐幸福之中,自已是北方水乡人,挺牛的,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秋去冬来,北雁南归。每年小雪一过,河里浅水处慢慢结了冰凌渣子,十来天后,冰面加宽加厚。我们又迎来浪漫的童话世界:溜冰、坐冰车。冰车的制作我们独立完成不了,需要大人指导,帮忙。看着大人先准备材料,木板,钢筋,木棒,铁钉等,然后按一定步骤有条不紊地制造,加工。一辆结实可爱的冰车,在大人手中轻易完成。真羡慕大人的手艺,长大后我也自己设计制做一辆更新颖别致的冰车。

有了冰车,我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自信自豪地眼睛死死盯着沟里,冰面,其它都忘记了。每天下午放学后,背上冰车,拿上冰键,快速飞下沟里。刚结冻的冰面晶莹透明,没有浮尘,脚一往上踩,稍不留神,扑通摔倒在冰上,随着惯性拖出好几米。摔得不疼,冰面太光滑了。顾不了这些了,十几个人快速上车,用双键驾起自己的坐骑,嗖嗖!冰车像离弦之箭,飞向前方。宽广的冰面上,我们好似一群小黑点,成了冰面的一种点缀,灵巧好看,把岸上一伙小朋友的眼球死死揪住了。为了增加气氛,有时我们划分小组,展开竞赛。目标,前方一百米,打个来回,看哪个小组速度快,花费时间少。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斜射到冰面,好像阳关大道,光滑平坦,向远方延伸。在《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的嘹亮歌声中,我们踏着晚霞朝沟顶跑去……
呵!难忘那美好的童年。

作者简介:张建军,网名小草,爱好文学,山西省忻州人,2021年开始练习写作,在公众平台和报刊发表作品多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