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阳光灿烂,空气清新,纤尘不染,正是游览的好天气,我携一子一女出游,再次用脚丈量唐旗一线。
上次循南路以西进,游唐旗、张旗、马莲河,本次历北路西游唐旗、张旗、孙旗,经陈家沟,到板桥街道。
我们到“零食之家”备好"粮草",就出发了。经乐蟠中学西口,入唐旗,到唐旗村部,沿北路走,沿途风景和南路不殊,但也有南路之所无。村人、鸡狗猪牛、玉米秆秸、房舍、果园等组成一幅幅让人倾心的民间风俗画。壮、瑞时有发见,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加上零食美味之"催化",悦心畅意,幸福之感不觉泛上心头。
半道上有一烈士墓碑,很年轻,就在一次对敌战斗中牺牲,生于合水,卒于环县。我让瑞拍了墓碑之前后面,以留存。
走到山畔,远远看到一座山,与路隔沟相望。壮说,看,奶头山!我一看,形神逼似。孩子的想象力不错啊!
走到下山公路处,马莲河成S形翩然飞现,村庄之农舍历历如画,我们加快脚步。孩子说有点累,我们就在移动塔处小憩片刻。余踱步杏树林,孩子们玩“神庙逃亡"。
正玩着,一越野车上来,直奔塔之所在。三个帅气年轻人,载着器材,车屁股是一团“土雾”。我急召二子,行。盘山公路弯弯曲曲,整个山包似一卷花馍,车、人就走在馍的褶皱里。似巨幅水墨一幅。
很快,到了山底,一老爷爷在晒太阳,问我们何往。我说瞎游。他说这里是张旗,岔路一边通向板桥,一边走向河湾。
我做主,走板桥。平路下坡路之后,路牌显示是孙旗,是我的历史老师之故乡。远远看到一喜鹊窝,或不是,未可知。我强以为知,说是,孩儿们就信了。并说喜鹊合水叫野雀 ,后一字音“巧”。
走着,一老伯吆一群羊奔向河滩,孩子们想下去,我只让他们在高处俯视一番,就开路了。是不是我小心过了,不知。
老伯说,对面就是庆城管了,不是合水地。我说,黄河象出土地在哪儿,他指向我们来路的河湾一侧说,那边穆旗马家湾处就是。马家湾村是我大学老师马步升先生之家乡。先生说的上学之路,恐是我们之来路吧。他说有一次到一中读书,杏林中吃得肚胀。莫非就是我们所见之杏林么?先生已成名作家,经常参与评选茅盾奖等文学大奖,杏林知否?先生的小说《老碗会》《青白盐》等享誉全国,杏林知否?我作为合水之子,有幸当了一回先生的学生,却不能探得学问之一二门径,不能登其堂,进而入其室,有愧于先生也。也让九泉之下的双亲为我担心,实为不该!
游”三旗 “,携二子,心戚戚,不知所言。新年补记。

由“宰”所想到的

上周星期六晚上监考,从七点二十一直监到十点。我的发现很多,真让人感慨啊!
这里只说一件吧。有一个学生写作文,拟题为:我的命运我主宰。把“宰”竟然写错了,写成了“载”。他交了卷,我问他这个字对不对。他说,当然对了。你还打算有第二种写法吗?我笑了一下,忍住了。因为这样的事,我已见得多了,的确是见怪不怪了。
我就对他说,是“宰相”的“宰”,他不明白;接着我说,是“宰杀”的“宰”,他似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我又说,是“宰人”的“宰”,“宰熟”的“宰”,他还是不明白。
我想,他喜欢明星,我说“李英宰”的“宰”,他一定会明白。结果,他也不知道“李英宰”。
我明白了!
“宰相”一词是历史词,中学生不读古籍,当然不知道;“宰杀”一词不知道,就更有道理了。因为要吃肉,街上有的是熟肉,即使不是熟的,也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存在“宰杀”一说。所以,不知道不能怪孩子。
而“宰人”“宰熟”两词意思抽象,不是太难为娃儿们了吗?逼得急了,他可能以为就是“杀人”“剁熟鸭子”。
至于“李英宰”是何人,关孩子屁事?整天念书都够心烦了,能顾得上这“星”那“星”吗?
最后,我只好大笔一挥,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宰”字。
由此,我想到了:有些学生不会写“冬瓜”的“冬”字儿。我一说他错,他会说,有“西瓜”,有“南瓜”,有番瓜,可不缺个“东瓜”吗?
有一次做字形题,有一项被写成了“青出于兰”,我说错了。一个学生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胡说。他说:“胡说!兰草的兰,君子兰的兰,怎么写,你给我说说!”眼光鄙夷不屑,似乎自己占有了全世界的真理。没办法,我只好翻出了一册课本,让他看,他还说:“你说有意思吗?错了一个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同样是出自《劝学》,有一个学生就跟我犟,说我说错着哩。我说是“青,出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他偏偏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可能受成语的影响吧。直到有一个女生翻出了课本上的原句,我才算解脱了。真的好痛苦啊!
不要说捣乱了,就是这种场景,我都要少活十年了。
唉,是劳碌的命啊!


唐建武,七零后,甘肃合水人,中学语文教师。喜好读书,业余写点文字,记录情感,记录生命历程。曾在省市报刊上发表作品。《孤寂怡人》是第一本散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