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漂逝在阿伦河中的往事
作者•乔金铸
岁月的长河,轻轻的流淌,许多陈年往事,在我的脑海中象过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闪过,有些经历过的事情,去过的地方,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淡忘掉了。
但是有一件童年时期经历过的往事,虽然已过去五十多年了,却始终难以让我忘记。
那是我十四岁的时候,我休学在家,父亲带着我去阿伦河边放牧的经历,每当想起这段往事,就想起了故乡的母亲河——阿伦河。
它是那么迷人,那么辽阔壮美,给少年时代的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父辈的艰辛经历,创业精神对我后来的成长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不论我走到哪里,只要一看到河,就想起家乡的母亲河——阿伦河。不由得想起那段经历过的往事。
那是在六十年代里一年的初夏,春种以后,苗情长势都非常的好,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天气出现了异常,很长时间都没有下一场透雨,屯子里的两口水井,都旱的快见底了,连队里的牛羊饮水都成了问题,队里开会决定,除了在地里拉犁的牛马以外,散放的牲畜都赶到阿伦河边去放牧,解决牲畜的饮水问题。决定由父亲和邻村的李叔叔结伴去阿伦河边放牧,我家原来住的屯子离阿伦河有三十多里路,我记得,我们一起赶着牛羊,用马车拉着粮食、做饭的餐具、铺盖等,到阿伦河边去。大约走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到了阿伦河。
为了不让屯子里社员用井水浇灌自留地或小菜园,必须控制用水,号召大家节约用水,所以生产队特意让木匠为两口水井做了井盖子,然后把井口锁起来。
每天早、晚由生产队的更宫(更夫)拿着钥匙打开井盖,各家各户在这个时间都到井边挑水把家里的水缸挑满,确保每户都有饮用水和做饭用水。
七、八月份,等到天降大雨,解除了干旱,再把牛羊群赶回屯子。就是那年,我有机会认识了阿伦河,感受到了阿伦河的磅礴和美丽,它给我小时候的印象是:阿伦河非常大,两岸草原辽阔,树木种类繁多,河水宽阔,水流浪大。我家村边的小河沟根本无法和他相比。
我们到了阿伦河边,父亲和同去的伙伴们用河边枯死的倒树,在河套森旁边的开阔地方,围起围栏,等牛羊放牧回来,就圈到这个围栏里,为了防止牛羊跑散,还在围栏的外侧挖了一道壕沟,这样牛羊就跑不掉了。
大家用阿伦河的枯木,搭起三角形的草架子(窝棚),用河边的芦苇做成帘子,披在搭好的三角形架子上,里面搭上铺,把干草和芦苇铺到上面,晚上就可以睡觉了。
夏天的阿伦河,水草丰美,景色美丽,但是在外面睡觉没有蚊帐是要挨咬的,晚上的蚊子,瞎蒙特别多,大家就在窝棚外面点起火堆,然后割些湿的青草放到火堆上面,冒出浓浓的白烟,用来驱赶蚊虫。
黑天的阿伦河非常宁静,河水静静的流淌着,放牧一天归来的畜群,牛羊横七竖八的榻卧在围栏里,牛儿眯着眼睛,嘴里不断的咀嚼着白天吃到肚子里的美餐,马儿不时的用蹄子刨一下地……
一轮明月悬挂在天上,无数的星星在天空中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映照在像镜子般的水面上仿佛像无数颗珍珠泛着光亮在水面上漂浮,郁郁葱葱的树林树立在河床两侧显的有些阴森神秘的感觉。
我突然有些想家了,我有些害怕,我想妈妈了,这是我从小到现在第一次离开妈妈……天刚亮父亲和同去的伙伴,在草棚外面搭起了锅台,安了锅,从河中拎来河水,拾来干树枝开始做饭吃。困难时期没有细粮,只有粗粮冬储的白菜、萝卜早已吃完,只有土豆是每天的主菜,带点咸菜和少量的黄豆炒成豆吃,豆油是限量供应的,每口人每月只有二两,大家都舍不得带,只能少量的带点猪油,邻村的李叔叔是捕鱼和狩猎的能手,他带来了网具和猎枪,每天放牧回来都到河边去撒网,第二天早上准能捕到一些鱼。他把鱼分给大家一部分,剩下的拿到附近的屯子去卖,然后买回蜡烛,火柴,烧酒,还有他爱抽的香烟,。每天捕到鱼,到都有李叔叔来做,他把鱼拿到河边抠去内脏,刮去鱼鳞,然后用水涮一下放到锅里,添水后,点着干树枝,在锅里放上盐,干红辣椒,然后锅的周围贴上玉米饼,一开锅早饭就成了。揭开锅香气从热气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拿鱼汤貌似牛奶一样味道特别鲜美,喝着鱼汤吃着玉米饼子像过年一样。
六十年代的阿伦河流或人家稀少,阿伦河水草丰美,有大草垫子,大芦苇荡,大湿地水泡子连着水泡子不但河里的鱼虾多,各种动物种类繁多,鸟类更是多的数不胜数,经常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狍子从屯子边上的草地上跑过,野鸡野鸭大雁等各种野生动物随时可见。还因只有这样的食物链,所以屯子里经常有野狼出现,所以在野外放牧要格外小心,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父亲和同伴们每天都要轮流值班,提着马灯到牛羊的围栏边走几次以防不测,给集体财产造成损失。阿伦河两岸花木繁多,中草药也非常多,父亲白天放牧晚上回来用河边的柳条给我编一个非常别致的小筐,在附近的村子向老乡要了一把铁杆,用来挖药。我挖的最多的是防风和才胡,然后把挖回的药拿到阿伦河也去洗净泥土,然后晒干,捆成捆,等到回家时拿到供销社上去卖……
清晨伴着河水的吟唱,迎着美丽的霞光,踏着挂满露珠的青草,看着鸟儿从身边掠过,走在河边上心情格外舒畅……
傍晚迎着晚霞,看河水中霞光映衬下的片片金铂,望天空中成群的鸟儿归巢……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长时间,我当时年纪小记不清了,只记得屯子里打发人来帮助,驱赶牲畜,说家那也下透(水)了,井里有水了,我们便回到屯子里去了。
那段日子,是我在父亲身边,也是在美丽的大自然中,在阿伦河河畔度过的一段最美好、最浪漫的时光。虽然艰苦,但是他磨砺了我的意志,亲眼目睹了父亲在艰苦恶劣的环境中,克服困难的艰辛经历,懂得了父辈历尽磨难,为我们寻求、探索幸福之路的拼搏精神,以此来鞭策自己,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后来我读初中在县里学校住宿,回家的日子渐渐少了。到后来,参加工作,远离故乡,再也没有去过阿伦河,但是每当想起这段往事,思乡情愫越来越浓。
阿伦河,我心中的母亲河,你滚滚流淌,洗尽了多少陈年旧梦,悲欢离合,却永远洗不去我对你的热爱,对你的执着。


作者/简介
乔金铸
中共党员
现住哈尔滨师范大学
喜欢散文,诗歌等
喜欢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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