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老汉家的灾难
马崇河
妹妹生病
我照顾两年
妹妹走了
夜不安眠
昨天早晨
我买了早点
趴在床上
给你喂饭
你张开嘴
本能吞咽
只吸了几口
艰难气喘
我跪在床上
给你清理脏物
头下垫上枕头
想让你睡舒服点
就在前天
侄女和弟弟在床前
挂上吊瓶
和你交谈
原想等到元旦
送你去医院
我请假照顾你
让你儿子再见你一面
是回光返照吗
你走得这样突然
你张大嘴巴
想说什么
还是心有不甘
你生那夜
我拿着棍子壮胆
叫来接生婆
狗在后边追赶
给外婆家报喜时
鞋未干
唯一的半胶鞋烤糊了
缺了一片
小时候
你怕冷
钻进我怀里
取暖
你六年级时
我把你带在身边
一人供三弟妹上学
从不抱怨
你走了
晚上突然停电
世界
变得黑暗
平安夜
有人狂欢
下雪了
又冷又寒
（2021年12月26日）
作者简介
马崇河，高级教师。执教过小学、中专、大学语文、体育。襄阳诗人、作家协会会员。在《中国体育报》、《襄阳日报》、《襄阳晚报》发表文章几十篇。荣获第七届襄阳道德模范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