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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有约一一《靖亚夫专辑3》
【世界作家】
中国东北分社(1201期)

【作者简历】靖亚夫,笔名凡夫俗子。黑龙江人,中共党员,从事教育事业。闲暇时,更喜欢在文字中游荡。

回村务农那半年
文/ 靖亚夫 黑龙江
我出生在一个地处三县交界的东北小村,两个小队一百多户人家。地势低洼,西高东低。村前有一条水打沟,夏季雨大流急,水涌出沟沿,淹没大片荒草甸子。冬天结冰,偶有深坑冻不透,凿个窟窿从里面还能掏出鱼来。全村都是土草房。我家那两间房顶茅草长了青苔,下雨渗水。东墙有些倾斜,父亲用根木头斜着支撑,防止走动加大。因修补及时,确也安全无忧。盛夏闷热,只能忍受;严冬寒冷,借助火炕、火盆取暖。各家相差无几,无攀比之心,村民精气神足,仿佛没觉得如何艰苦,反而过得有滋有味。

七七年暑期,我高中毕业回家务农。第一次到队里干活就是割麦子。那年不满十六周岁,身体还很单薄。队长不按强弱分活儿,每人十个苗眼儿,总共一米半宽。分工宛如列阵,大战一触即发。眼前大片金黄色的麦田,风吹麦穗千重浪。时值三伏天,太阳像大红火球烘烤着,金光直刺皮肉,人如同在火炉中,汗水流遍全身。队长一声令下,但见镰刀挥舞,再无嘈杂之音,只有唰唰割麦声。首次干这活儿,动作不熟练,技巧不掌握,靠蛮力相搏。左手反抓一把,右手伸刀,用力猛割,一把麦子齐刷刷握在手里。抽出一把儿,分成两份儿,在上头盘转拧成个扣,拉直分开铺在地上做腰,接着将割下来的麦子放上面,约莫够粗了就打捆,把捆好的麦子头朝上撮在那儿,重新再割,过会儿直直腰,回头张望,原本金黄麦田瞬间变成裸露麦茬的白地,一捆捆麦子站立着,像欢庆胜利的士兵。我确实远不如那些老农,渐渐被拉开距离。心里着急,手上却不出活儿,时间一长,腰背又酸又痛,针尖似的麦芒扎在裸露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道红血印,汗水趟上去真像刀口撒盐般疼痛。到地头时,被甩下几十米远。两个姐姐赶紧来接,把任务完成。 回头还要把捆好的麦子码成垛,顶尖倒披一捆,带个帽子,防止雨淋霉烂。

完成第一段儿任务,所有人都坐地头儿手握磨刀石嚓嚓磨刀。太阳愈发毒辣,风也藏起来了,热的像蒸笼。喉咙早渴的冒烟了,队长才从屯里挑两桶水晃悠悠走来,众人呼啦围上去,抄起大铁勺子舀水咕咚咚就往肚里灌。突然,队长走过来,连呵斥带数落我,说麦茬太高。自己也知道,便红着脸低头磨刀,全当没听见。身上布衫被汗水浸透,脱下来用手泞,水滴滴答答掉进土里。咬牙又熬过两气儿,完成当天割麦任务。太阳落下,霞光万道,回家路上,身上发抖,腿脚发软,筋骨酸痛。好在年青,睡宿觉就缓解多了,第二天继续割麦子,整整五天才割完,终于喘了口气。

过段时间队里把麦子用马车拉回场院,码起两房多高的大垛,一共十几个,孩子们常常围绕麦垛藏猫嬉戏。将近秋天,大队唯一一台大型脱粒机轮到我们小队打麦子。脱粒机是用七十五马力拖拉机拖进场院的。要昼夜奋战,队长把人员分成两班。每班儿又分具体的活儿,我任务是把女工搬运抛到平板车上打开捆的麦子,用四股钢叉挑到脱粒机传送带上,使麦子不间断进入脱粒机里,完成脱粒过程。麦粒出来,有人用车辆接着,满车后送场地间攒大堆。麦秸从后面出去,也有人抱走。我们四个年青的分两组轮换,挥动钢叉撅麦子,不能停歇,防止空转。本来就特别费劲,加之麦子尘土飞扬,麦芒刺痛,灰尘落在汗水上和成泥,把整个人弄得像从灰堆拉出来的。连呛带累,挺到换班,没走几步就躺倒在轰鸣的拖拉机旁打起呼噜。疲劳到一定程度,吃喝都显得不重要了,唯独睡觉方能缓过劲儿来。连续三天三夜,麦子打完了,感觉像被扒了层皮,精疲力尽。

转眼又迎来秋收的考验。庄稼成熟,该收获丰收果实了。玉米杆还露着青色,叶子由黄变白,紧紧包裹的玉米棒子探出头来,嘴巴挂着黄褐色胡须。大豆一片金黄,叶子全部脱落,光秃的枝杆上挂满豆角,肚子鼓鼓的。谷子也变成金黄,谷穗纷纷低头,沉静不语。豆角易炸,得先收割它。大豆秸秆坚硬,尖刺扎手,有经验的农民不用带手套,凭手上生出的老茧可抵挡尖刺。我手还没有形成老茧,母亲给准备白线手套,特意把几个手指部位缝上粗布,延长使用时间。割时,左手掌张开向前推,右手操刀猛劲搂,借力将豆秆从根部割断或折断,与割麦子比,难度更高,边干边学,坚持到底,直到站立的大豆全部放倒,一堆堆排放在地里。割谷子时更需要力气,俗话说刀吃猛草。只见每割一刀,整个垄台的土都松动了,一气儿下来,右胳膊酸痛。同割麦子一样,先放腰,后打捆,最后也要码垛,防止谷粒脱落。最后割苞米,四垄一并割,一气儿干到地头儿,一天长垄也要两个来回。每到地头儿,都得把鞋脱下来,往地上磕,将里面的土倒出来。有时抱点大豆用火烧,拣烤熟的豆粒吃。直到下霜结冻,收割任务才完成。二十几天下来,受苦受累不必说,人变得又黑又瘦,那狼狈相甭提了。不过身板倒是硬朗很多。

本以为能轻松了,突然又要去修梯田。所去的村离家二三十里,山地多。说是山,其实就是高高的丘陵,坡度大,水土流失严重,修梯田就是解决水土流失问题。那天到了半山腰处,技术员仔细丈量,详细说明具体做法,然后就开干。先确定中间一米多宽做田埂,把上下面各三米宽的黑土挖出来放一边,挖黄土打田埂,垫到一米多高,夯实拍平。把黑土填回去,上下皆为平地。田埂略高于上面的地,起挡水作用。下面的地与埂底部一平。高低错落,形成梯田。来的民工多,进度快,半月后,山坡一道道田埂宛如缠绕的巨龙,蔚为壮观 。就在工程结束时,突然从收音机里传来恢复高考消息。开始我也很兴奋,可转念一想就泄了气。高中时学校在全县率先办专业班,分成农机、农电、文艺三个班。我是语文老师推荐上文艺班写作组,只学语文和时事政治两科,留下短腿。年底参加高考,果然没考上,又回村劳动。

时至冬天,小村已被冰雪覆盖,大人孩子都穿上棉袄棉裤。我们男劳力开始刨粪送粪。先刨夏天土扮牲畜粪堆积的大粪堆,抡铁镐全身用力,很多次才能震下一块。不过半小时,个个头上热气腾腾,狗皮帽子早甩一边去。棉袄扣子也解开了,只有铁镐不停挥舞。到晚上要把一天刨的粪土摞成一米高长方形粪堆,队长要用皮尺测量米数,计算公分。春节后,我又赶牛车把年前刨的粪土送到地里。凌晨三点装车,满车后送地里,隔二十米远放一堆,全卸完再返回装车。天亮时已是第二车了。天边逐渐变亮,红艳早霞一点点变宽,太阳露出头来了。我迎着朝阳赶牛慢慢走,车碾积雪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特别清亮,似循环演奏的美妙乐曲。突然有个刺耳的骂声传来:还赶个屁呀,车轱辘要掉了。我猛然惊醒,下意识跳下车,同时牛车侧翻路边,滚落的土块堆在我脚下。太危险了,稍晚就得受伤。我很感谢那骂声,是他救了我。下车查看,原来是挡轴承的铁销子滑落,车轱辘掉下来,我把牛卸下来赶回队里,坏了的车扔在那里,好几天队里才派人拖回去。因此,队长又狠狠指责数落一通,我也没还嘴。从此再没有到队里干活儿。暑期还有高考,家人劝我复习,从而结束了农民生涯。后来到中学插班复读。

当半年农民,夏收、秋收等重要农活都亲历了,品尝了农活儿的艰苦,对农民也有了更深了解,他们把青春奉献给土地,用汗水浇灌土地,将功绩刻印于土地,寄全部希望于土地,最后埋葬在土地之中。我也有收益,特别是磨练出刚强的意志,每遇到困难,想想这段经历,所有的事都抗得住,这半年农民生活显得愈发宝贵。


【编辑简介】丁丁,本名丁荣清。世界华人文学中国东北分社社长,原凤凰诗社东南分社宣传部长,黑土地文学社黑龙江总社荣誉社长,哈尔滨老年大学诗词楹联研究会会员,黑龙江女子诗词楹联工委会员。习作散文诗四百多首,退休后尝试学习格律诗创作。作品发表于《中华诗词》、《中国楹联报》、《青山诗词》、《燕山》文艺、《黑龙江联坛》、《哈尔滨诗词楹联》、《联说百帝》、《冰雪集》、《青山韵迹》、《中华诗词优秀作品选》等纸刊书籍,同时任多家网络平台入驻诗人。荣获《第九届中华诗人踏春行》一等奖奖杯,荣登2019年度巜中华当代优秀诗词名家100强》榜,获《中华当代优秀诗词名家》奖牌和荣誉证书。诗作《时间,请放慢你的脚步》英文版在海外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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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华人文学中国东北分社》组织机构
社 长(主编):丁荣清
第一副社长(主编):今夜无眠
副社长:张忠君
副社长:心若止水
副社长:潘爱滨
副主编:崔洪忱
副主编:富贵竹
副主编:叶 子
现 代 诗 审 稿:红尘一笑
古典诗词审 稿:野草
本 期 推 送:世界华人中国东北分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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