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振宇谈论书法
之十六
论官员书法老干部体
文/侯振宇
封建社会对人民的统治除了政治、经济、军事之外,还有文化的统治。读书写字绝非寻常百姓家能做到的事。非皇亲国戚、士族商贾、地主之家,连想都别想。因为人首先的是生存,没有土地,没有世袭,没有资本和技术,只能受剥削和压迫,因此,有了凿壁偷光、囊莹映雪的故事。同时为了统治和笼络文化人,从隋唐开始,实行科举制,有了文状元、武状元,秀才、举人、状元的录用条件是“身、言、书、判”,书写的好坏也是录取的硬条件,不仅如此,还设立书法博士,进行书法教育和技艺的传授。魏晋时期,王、谢、稀大士族,生活无忧,才有了“东床快婿”的故事,王羲之有卫夫人为老师,成为书圣,假如生活无着,王羲之也不会成为优游的贵公子,更不会有坦腹东床的美谈。
读书写字是富家子弟的专利,寒门子弟望而却步。书法是文余之事,则更是富贵者之能享也。
帝王首推唐代李世民,崇拜王羲之,作为突出,是行书写碑第一人;次推宋徽宗,创造了瘦金体;再是清代康乾爷孙二帝,满人学书法。
将相首推李斯,首创小篆,是秦始皇书同文的执行者:唐朝颜真卿,创立了颜体,《祭侄文稿》是天下第二行书:满清的刘墉,文人雅士;汉代文学家、史学家蔡邕;唐代的张旭、怀素,狂草驰名天下;宋代苏东坡,唐宋八大家之一,天下第三行书《寒食诗帖》,这些足以说明,封建社会读书写字绝非等闲人家子弟能为之事。

书法艺术,不仅要有学问,还得有地位。如孙过庭是晚事的书注定在出时并不知名,以致于到现在都弄不清他到底是哪里人,而他的《书谱》从理论到实践对后世产生很大影响。书法艺术,不仅与地位有关,还与品德有关,宋四家,苏黄米蔡中的蔡,是蔡京,而非蔡襄,因蔡京是奸臣,故被排除出四家之列。还有阎松,字写的很好,亦因其奸,其字不传;元代的赵孟頫,六体皆能,因是二臣,历代受人指责;还有王铎,亦是二臣,因日本人喜欢,国内才临摹学习,由此可见,品德为上,艺品为下,自古皆然。

解放后重视教育,实行扫盲,学龄儿童都可入学接受教育,现在一般劳动者都有大中专文化程度。但是由于硬笔的方便快捷,信息化,加之“文革时期”停止了书法教育,致使书法这一国粹式微,提得起毛笔的人便是书法家,抄写大字报的人,后来成为书法大家。那些名家如沈尹默、沙孟海、启功,还有“党内一支笔,红军书法家”的舒同,都出生在旧社会,受到传统的教育,书法童子功比较扎实,加之不断努力,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有了各自的风格,有了自己的理论。目前出现了“写好中国字,做好中国人”书法进校园的可喜局面,同时出现“官员书法老干部体”的现象,说明书法越来越受到重视,但伴之而来的是对“官员书法老干部体”多有微辞。

从历史上看,从书法史讲,书法是帝王将相的特权,是文人雅士的专利,前面已述。其实如今的“官员书法老干部体”是修身养性,强身健体的方式。官员及老干部的优点是智商高、情商高、境界高、赋性高、品德高,经历丰富,性情平和,这些都是许多书法人终生都难以学到的,甚至是学不会的。如毛体书法,那种胸襟气魄眼光是学不会的,所以毛体章法与果敢,气势神韵是临摹不来的。那么老干部的不足是笔法、字法、墨法、章法的学习,这是技巧问题,只要努力,不难掌握,难的是字外功夫,所以才有同学一体,而风格各异。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寿命。白蕉先生书法及书法理论都出类拔萃,可惜只活了六十二岁。书法史上许多大家都是长寿的结果,因为学画三年可成形,学书+载也无名,可见要成为一名书法家绝非易事。现在有了科班的书法博士,有将军老干部,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积极参与,这是中国书法兴盛之事,学者型与领导型,离退休老干部,应该互相学习,共同提高,把中国书法传承下去,推向新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