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 者 仁 心

文／高克勤

       在陕西省韩城市西庄镇沟北村高先生的诊疗室，那刚进门的墙上，挂着夲村书法家高德全大哥赠送的墨宝，〈医者仁心）四个大字。高先生把这视为珍品，挂在最醒目的位置，就是要让人人都能看到。几十年的医疗生涯，所有的一切，他都是以仁心为准则。

     每天早晨，他都要坚持锻炼。从家走到寺庄加油站，再从孵化楼那条路绕回，全程3公里。为的就是能有一个强健的身体，用饱满的精气神去感染病人，提升他们患病后低落的情绪。再用自己惯有的温馨笑容，让他们从中感到温暖。每天坚持不断的学习，丰富知识，就是要广集精典，掌握多法，为患者治病时，能够达到用时短，痛苦小，疗效高，花费少的效果。平时的细心，耐心，爱心，责任心，就是他对待病人的态度。

高先生为病人诊治，历来坚持运用中医望闻问切四诊，及阴阳表里寒热虚实八纲。对拍片或cT片只是参照，不死搬硬套，自己能治则治，病重者必须让送大医院，免得耽误病情，或出医疗事故，远方有困难的病人，能帮就一定要想办法帮。

      老田患颈椎病，有cT片为证。头昏，眩晕，胸闷，气短，浑身乏力。要求按摩颈椎，高先生观察到他耳垂冠脉沟深而发暗，耳窝心区发紫，诊脉异常：快慢大小不一，每跳三或四下就停一下。没有挣他按摩这几十块钱，直接告诉他：这病通过辨证属心脉瘀滞，有发生心梗的危险，赶紧到医院做支架。老田还有点犹豫，他儿子立即送他到了医院，当天心脏造影就做了支架。他过后，见人就称赞高先生的诊病技术高超。由于现在人们的疾病变得复杂化，高先生对胸背痛，颈肩臂膊痛，牙痛，胃痛等，必须坚持四诊，因为这些症状都与心梗有关联，不能露掉一例。有位老妇人，硬说自己颈椎病严重让按摩，她头昏，眩晕，浑身酸软无力。面容灰暗，下眼泡发白，说话声低无力，脉沉弱而缓，诊为气血虚弱，贫血低血压。患者不相信，测血压果然高压八十多，低压四十多。艾灸关元，足三里，内关，中脘各穴，当归黄茋泡水饮，病渐轻。一退休女教师说，她自己患了颈椎病，头痛眩晕，太阳穴区跳痛，口渴欲饮，大便干结。高先生诊她脉象寸弦尺弱，诊为阴虚阳亢型高血压，测血压高压为15o多，低压lzo，为其在大椎，太阳，百会，少商，太冲等穴放血，各症立时见轻。山上一六十多岁男子，正月初二来求诊治。口眼歪斜，半身无力，脉弦硬，明显的脑梗症，让其去市医院捡查住院，cT显示为多发性脑梗死。医院给他把氧气，心脏起搏等全给用上了。但那人倔强特别，摘下那些器械，又跑回来要求高先生诊治，并说他兄弟们曾经均患此症，全让高先生给治好了。高先生为难了，劝他说：如今有医保，到大医院看病可以报销，大病一定要去大医院，再说过年自己又忙的顾不上。左劝右劝，那人就是不听也不走。没办法，只好给在大椎，百会，太阳，少商，面颊内侧结节处放血。又给开中药方一大付：蝎子，蜈蚣，僵蚕，白附子，天麻，地龙，红花，当归等几十种药，让到医药超市抓好粉面口服，这付药共l8o多块钱，可以服一个月，又给针治10天痊愈。

      老刘头，颈椎连及肩臂都痛疼剧烈。按摩前先用手摸捡查，发现锁骨窝有淋巴肿块，没有给按摩治疗，当时告诉他：这病特别，须要到大医院捡查。老刘他老婆，他儿子那天就跑来几次，问高先生，他父亲到底得了什么病。高先生心中明白，但不能明确告诉他们，说这是癌症的表现，果不其然，到西安诊断为肺癌后期，转移到了颈椎，不到半月人就去世了。还有老张，给按摩背痛时，发现腋下淋巴肿块，当即也让他到西安捡查。和上面一样，家人跑来问的不停，怎么敢肯定的告诉他们呢，直到从西安捡查为肝癌后期送回来，他家人才对高先生的诊断技术，佩服到了极点。那段时间，年龄大的人不敢再来此看病。都传说，高先生那神手能把癌症摸出来，人们都有点害怕。不过，这些都是看的书多了的缘故，临床经验比较多点罢了。还有那临亡十怪脉：如屋露，如雀啄，如虾游等，还有那观面断生死：黑庭赤颧，鼻梁歪倒，脊柱塌陷，腰部伸不过手的倒梁症等。还有针灸断死生，扎入穴位内如扎入豆腐内一样轻松等，都属于危症。例子太多，不再啰嗦。

      九十年代，沟北西山内有十个小煤矿，民工大部分都是四川人。为了早占活，过了正月初一就开始往这里跑。来时除过买车票钱和一点零花，其它钱都留在家，给老人治病或给孩子们上学用。但小煤矿领导几乎每年都有变动，新的矿长还不能肯定是谁。有几位四川民工，正月初三就来到山上那个煤矿，矿长没指定好，也没法上班干活。钱花完了，几乎连吃饭都困难。可就在这关健时刻，有一位民工得了兰尾炎，人住在上面山洞里，一耽误就是几天，让病变的严重特别。

      这事刚过了几个月，高先生又遇到了难题。沟内石场一河南藉民工，干了不到一个月活，光感冒等就病了半月，工资全部提前预借，在别处看病花完了。那天来到高先生诊室，诊断为感冒伴发呼吸道炎症咳嗽，用针点剌后，再给开了十包药，每包10粒，共四元钱。由于高先生墙上写着：先看病，再交费，困难者免交治疗费。因此先没问病人要药费，而是给他倒了一杯开水，让他服药。正当高先生给别人诊疗回过头看时，他惊呆了。那个病人把十包药倒在一起，准备全部往嘴里送，高先生不容迟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挥手将药打翻在地。他气得浑身打颤，怎么自己运气这么低，这个寻死给命的又瞅准了自己。他激动得脸直冒汗，骂这位病人没良心：来这里后给你细心捡查，点刺放血配药忙了一半天，又给倒开水把你当亲人，你怎么能给我寻死送命，准备害人一辈子。有什么困难你明说，只要不过份总会帮你的。那位病人哭了，他说身体不好不能干活，工钱全借来花光了，想回家又没路费，因此不想活了。高先生问路费得多少钱，他说需要一百五拾元。高先生想，可能是前世欠人家的，破财消灾，又把钱包翻了个空。

     前沟矿四川藉班长王红，把伤员和病人都领到高先生处治疗。那时候煤矿都困难，每吨煤卖17元还收不了现款，只管工人吃饭，半年或一年才发一回工资，因此工人生病治伤，费用都欠着，由班长莶字为准。谁能想到，半年后给全班几十个人，发了一万元工资，钱到班长手里后，王班长一个人将一万元卷上连夜跑了。工人哭天呛地，连饭都吃不成了，高先生虽然手里有民工的诊疗费用底，又如同握着一张废纸，一气之下把它扔到了火里。

     经过这一切，又让高先生回忆起小的时候，整天吃喝玩睡在药铺大伯那诊所里，老中医大伯，把自己当成传承人精心培养。开始学写的那两个字，至今还记忆犹新。第一个字就是人字，大伯说：人字要写端正，要学做好人，走正道，不但上进，做对社会有用的人。学写的第二个字就是仁，大伯说：以后如果成为了医者，最重要的是要有仁心，有钱没钱病都要给治，如果确实困难大，就要想尽办法帮。高先生没有辜负老一代人的希望，接过了班，一干就是几十年，时刻把仁心放在了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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