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

——回忆当年在军营系列散文之四

作者/周树林

时间：1978 年盛夏 

地点：临汾刘村 

刘村位于山西省临汾市西部大山东麓的山脚下，距临汾市区十余公里。 那里山清水秀，空气新鲜。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与大山像是一对母女娇艳温顺、羞羞答答地携手自北向南走去。小河的东岸是一条广阔的米粮川，种有小麦、水稻，更多的是玉米。小河的西岸紧靠着山的东麓便是一家石灰厂，当年临汾市区的建筑用白灰基本上都是出自于这里。 

1978 年，我连在临汾施工期间，1975 年入伍的湖南浏阳籍战友钟自奇带着我，我们开着前苏联生产的嘎斯五一车，常常到刘村为施工工地拉白灰。不知道有多少次，我们把车辆停靠在白灰堆旁边装车时，钟自奇就带着我到小河边的青石板下抓螃蟹。这是我这个来自北方近似游牧草原上的人，第一次见到了螃蟹这个物种。钟自奇在水里抓，我这个旱鸭子站在河边，拿着嘎斯五一车特有的帆布水桶，小心翼翼地接着、数着。当然啦，也使我有幸第一次品尝到了螃蟹美妙的滋味。

一次，我们装好了车，钟自奇让我开车，准备下山返回营地。摇车启动、放好摇把、上车，挂档、加油、抬离合、松手刹，我做着一系列的动作。这也是当年我们开车最基本的程序，也是当时不成文的规定，出车时只要是两个人，就必须用摇把摇车，为的是延长电瓶的使用寿命。懊恼的是起步时又熄火了，可是我又一想，现在车辆是下山下坡怎么会熄火呢？ 就在我心里找原因的时候，只看见一只轮胎从我们的左侧，顺着山坡奔着跳着滚了下去。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谁家的轮胎？也就在同时，坐在车上的高炮团装缷车的战友们跳下车去追逐着那条轮胎。我拿起摇把，打开车门下车准备再次摇车时，我的俩脚刚刚着地，腿就软了。天哪，我们车上的左前轮没了！我扔掉手中的摇把，蹲下身仔细查看，左前轮的轴头，从根部像刀切的一样没有了，车辆的前桥正巧搭在一小堆石子上面。此时我才明白，刚才“欣赏”着蹦蹦跳跳的那条轮胎，竟然是我们自己车上的，好悬啊！

这样的事故如果是发生在车辆行驶当中，无论是山路还是平坦的道路，都会引发重大事故，后果不堪设想，到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后脊梁都会发麻发凉。庆幸的是，我和我的战友们侥幸的避免了一次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