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和大青

 (小说)第二集

    辽宁高仁家

       我对大黄和大青有了感情，更深的感情还在后头哩。

      王奶奶孤独辛苦一生，九十岁那年走了，她朴实善良为人厚道，一想起我就流泪。比我更痛心的是大青。

     奶奶安葬在西山坡。自从她离世后，大青掉了精神头，趴在坟头旁守坟。当地有个风俗，怕逝者孤单，人死头三天需人给坟冢送火。奶奶活时视我为亲孙子，死后理应尽孝。

       我抱一捆柴禾去坟前送火。大青见是我哼了两声又趴下，我刚点着火，懂事的大青起身跑进林子叼着几根干柴扔到火堆里，还想去拣让我喝住，我眼睛一热就差泪水没落下，感到大青多通人性啊！

       大青死死守着坟，我怎么唤也不回家，送来一钵狗食，它闻一闻没吃又趴下，两眼角还挂着泪珠。一连十多天不吃不喝，走路身子打晃。我每次送食时，抱大青头亲一口叫它吃，大青舔一舔又趴在坟冢旁。

        一天清晨我又去送食，见大青死在奶奶坟冢旁。我和妈妈含着泪，在奶奶坟地不远处为大青立个坟头，还烧了些纸钱，以表怜悯之心。

       大青没了我好难受，愈加对大黄好，上心饲养，喂的膘肥体壮，大黄真懂人性，非常听话，看家护院指哪儿打哪儿。

       春天，我和妈妈刨块荒地栽上地瓜，长势喜人，结地瓜时，让野猪给盯上了，挨垅哄吃地瓜。一入黑，我喊着大黄看地去，它乘乘地蹲守在地中央。

       一天半夜，大黄没命叫唤。我抓过一条木棒冲出屋。大黄见人来壮胆，玩命冲上去，把野猪后腿撕下一块肉，我摇动着电筒，人喊狗叫赶跑了野猪，秋后地瓜获得了好收成。

     初秋荷花塘，蟹肥鱼美。妈妈叼咕能吃顿河鱼才解馋呢。妈妈苦了大半生，没穿过好的没吃过好的，挣一分钱都花在我身上，现在长大了该尽孝啦，满足她的这个小小心愿。

       星期天，我领着大黄去抓鱼。午后斜阳灼照暖融融的，荷花塘花开叶茂，蛙鸣虫叽，鱼儿碰撞荷茎摇动，惊飞荷花尖上的蜻蜓，好一付水墨丹青画卷。

      我光着膀子跳进水里，游向塘边草丛，一会儿摸着一条鲫鱼，一会儿逮着一只螃蟹，撇到岸上，大黄叼进塑料桶里，没用一个钟头捕捞多半桶。

       妈的牙口不好，我想抓条大鲶鱼，酱焖鲶鱼刺少肉嫩，让妈妈吃个够，大饱口福。

        我游到远处一簇柳树毛哪儿，钻进去真抓住一条三四斤重的大鲶鱼，这家伙劲大又粘又滑，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擎出水面，往岸上一甩，鲶鱼一蹦跶，将我推进深水涡里，水花淹没了头顶。

        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大黄拼命地跳进荷花塘，从水底下给我顶出水面，当时我呛了两口水头晕目眩，大黄咬住我的裤带，用力朝岸边游，荡起一层一层的浪花，终于拖上岸。

       大黄累的呼哧直喘，抖了抖身上水珠，一看大鲶鱼蹦到荷塘边眼看要蹦进水，大黄猛地扑过去，前爪钩住鲶鱼，叼进桶里，不叫大黄眼疾手快，前功尽弃。

       逮这条大鲶鱼整出一场虚惊，若没有大黄舍命救主，也许我……一想便有点后怕。等我恢复体力，抱着大黄的头亲了一口。回家的路上，大黄叼着鱼桶跑在前头。

      晚上，妈妈煮了一锅大米红小豆干饭，又端上一大海碗酱焖蟹鱼上桌，没等人吃，我用筷子夹下小碗大的鲶鱼头，先慰劳大黄。妈妈见了有些惋惜:

      "鲶鱼头香着呢，人都不舍的吃，怎么喂了大黄呢"？

       我把事情经过叙说一遍，妈妈放下筷子捏一下我的小脸蛋，关切问:

        "为了妈去闹悬，没吓着吧"？

        我摇摇头说:"有大黄在现场，我安全呢"。

       妈妈磨身下地，抚摸着大黄的头，轻轻地拍了两下，大黄甩动着尾巴，显得很兴奋。

     这是最香甜一顿饭，人与动物和谐相处，既使蹲守在大山里茅草屋，也感到生活的兴致。

故事结束。

个人简介

        高仁家，笔名家人(仁家)。辽宁省凤城市人，汉语言文学专业，曾任中学语文教师，机关文员及管理，乐于在文字间徜徉，善于写作及文学评论，在中央省市发表文稿。人生格言:正心存善，为人处事，力争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