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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唐建武(甘肃)

朱老师说,一个人的阅读史就是他的精神发育史。此言得之。
小学、初中、高中,我没有真正的自主阅读,我的阅读史是从大学开始的。 那是一九九四年的一个秋天,我考上了庆阳师专。由于宿舍紧张,我们中文系的两个班都住在一个校办幼儿园的平房里。宿舍叫幼三,意即幼儿园三号。有一天我回到宿舍,一个灵台的同学,他叫周彦君,戴着眼镜,在看一本书。我一看封面,是《平凡的世界》。看我很喜欢,他说,我看完了,借给你看。
三日后,他看完了,我就开始看,字很小,我却看得津津有味。我感动于它的真实和美好,我知道了吃非洲馍的孙少平,知道了郝红梅,知道了卖老鼠药的二流子王满银,知道了润叶和少安的爱情,知道了那个唱《有个好姑娘》的金波,还有土革命家孙玉亭,还有好多好多。有一个同学于锴对我说,他希望郝红梅嫁给孙少平。地委书记田福军的女儿田晓霞居然要嫁给煤黑子孙少平。《平凡的世界》让我们这些十八九的这些孩子做着爱情梦。而我却做起了文学梦。我开始着手写我的“平凡的世界”,书名就叫《呜咽的黄土地》,说的是李志兴兄弟俩求学、创业、摆脱贫困的故事。为了积累写作技巧,我把《平凡的世界》《简爱》《红楼梦》这三部风格各异的小说,在图书馆楼前每天朗读一部分,居然只用了一学期,就念完了。

父母病逝,我心无所寄,就读儒家经典、佛经。《论语》《周易》《心经》《金刚经》 《坛经》《地藏菩萨本愿经》等都是我的安心剂。也读过濑户内寂听的几本书。
以后心境有所改善,读历代笔记小说,读纪晓岚,读蒲松龄,读梭罗,读《世说新语》,读《东坡志林》,读《幽梦影》,读蒙学,读《浮生六记》..... 最近我一直在读川上弘美的《老师的提包》、托尔斯泰和法朗仕的中短篇、张岱的《陶庵梦忆》、黄俊老师的《漫漫追梦路》、史铁生的《病隙碎笔》、明一居士的《读佛即是拜佛》、李镇西老师的《教育是心灵的艺术》、《钱宁重编论语》以及宗性法师的系列讲座丛书五本。我喜欢交替着读,很享受这种感觉。不足的一点是,很少做笔记。因为我读书纯粹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享受文字带给我的快感。所以有些地方是深耕细作的,有些地方只是浅尝辄止。像《陶庵梦忆》,我最喜欢的是它的序,那种感觉,真是妙妙的,无法言说。正因为如此,每次开始,都是再细细地看一遍序。《论语》中的文字,精简而富有情趣和画面感,有时就是一首诗或一幅画,令人流连忘返。像暮春郊游图,像孔子数次对颜回、子路等众弟子的真情流露等,都是我所神往的妙境,真是把汉语发挥到了极致。黄俊老师的《学校应该只有一种人》《和美声声润校园》,是他写得最洒脱本真的文章,我不知读过多少遍了。每每合书猜想,只有点髭须,很年轻的他,居然把孔、孟、老、蒙学、家训、楚辞汉赋、唐诗宋词、古今大贤的文章,一拈就来,非经积累,绝难做到。很喜欢日本人的精致,很读了一些日本人的小说和散文,甚至日画。东山的散文和画有一种静美,让人安心。川上弘美的书也有这特色。佛学是我一直很倾心的一种阅读,它所展示的格局的阔大,超过现今一切学问,当然《周易》除外。《周易》基本上是我的每晚必读书,总要翻几页,看看自己是否把那12个“消息卦”记住了,理解了。易传中的《乾文言》和《杂卦传》《序卦传》等,精深有味,品之再三,难入其堂奥,但就是喜欢,没有办法。学问的诱惑力就在于似懂非懂之间,这样才会引你入妙境。托尔斯泰的小说几乎篇篇是精品,他的细腻,他的深入人心,我是折服了。所以《哥萨克》等篇,就多看了几遍。这两本书是从李老师处借来的,因为喜欢,想多看几次,所以一直迟迟没有还他。法朗仕的小说,却又是另一个味,有些像寓言,荒诞而不失其真的内核,为我开另一面目、别一借镜。史铁生是我敬重的当代作家之一,他的《我与地坛》写自己的生命体验,他的高度无人能及,要说有,梁衡某些篇什可以比肩。李镇西老师的书,是我寻找教育梦想和慰藉心灵的良药,他的困惑差不多就是我的困惑,我喜欢,喜欢他的微信“镇西茶馆”。
每次回家,饭前饭后,总有一个场景,让人欣慰,女儿在这边看书,儿子在那边看书,我看一会儿,就到他们身边。女儿说,爸爸干啥?儿子说,爸爸不要干扰我。看他们入迷的样子,帮助一会儿妻,读一会儿。感觉这样的生活很美的。有一天,我说起这句话,妻说,把你个懒种,借口还多得很!你读得好得很,上“百家讲坛”吗?如果这样,我给你们做饭,还值当些。

有时候想,一辈子能够读这么多的好文章,真是幸福;能和古今中外的贤人名士敞开心扉,真是此生足矣,夫复何求?

作者简介
唐建武,七零后,甘肃合水人,中学语文教师。喜好读书,业余写点文字,记录情感,记录生命历程。曾在省市报刊上发表作品。《孤寂怡人》是第一本散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