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记忆
（爷爷讨饭）
文/希望
上世纪六十年代第一个初冬的傍晚，
惨淡的夕阳紧贴西山，
呼呼的北风把太阳仅有的
一点余热吹的无影无踪。
在华北西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一个13岁的女孩，
手拉着3岁的弟弟，
在村东一个丘岭上，
满无边际的到处乱转。
女孩削瘦的脸庞，
迷茫的眼里露出企盼的目光。
弟弟骨瘦如柴，
脏兮兮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痂，
喉咙里已经没有了清脆的哭音，
只是机械的发出斯哑的啊啊声。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向何方？
突然，
在岭的西南方一条蜿蜒崎岖的小道上，
出现了一个年愈七旬的老人，
他身材弯曲，面如蜡黄。
一件破旧的棉袄，前襟搭在一起，
裹着皮包骨头的軀体。
一条看不出什么颜色的带子勒在腰间，
脸上刻满岁月的苍桑，
眼里流露出昏浊的目光，
步履蹒跚，摇摇晃晃，
如果不是一根打狗棍支撑，
他或许早已倒在路旁。
爷爷，
两个孩子似乎是在黑夜里见到了阳光，
也似是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
饥饿已经让他们失去了奔跑的力量，
只能跌跌撞撞来到爷爷的身旁。
两个人四只眼一齐望着爷爷的眼睛，
流露出渴望的目光，
少不懂事的弟弟甚至伸出小手，
口里语无论次的说着，
我饿。
爷爷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颤巍巍的手伸进怀里
摸出一快不知是黑是白，
是黄是灰的食物，
把它分成两半，
递到孩子手里。
我不知道是甜是苦是辣是涩？
只知道那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香的食物。
几天后，
爷爷魂归西方。
死时的情景，
安葬的事情我毫无记忆。
后来听人说，
爷爷不是病死的，是饿死的。
六十年过去了，
那时的情景，就像昨天，
记忆犹新，满口余香。
童年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