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星文先生《学碑记》中讲述自己的学书历程,前十年见什么写什么,后十年专学二王,零二年以后学碑,此也是我的学书之路。学贴总觉得筋骨不够,现在亦学《郑文公》《张猛龙》,有所得,有进步,可喜可贺。不同的是史先生坚持的好,而我则断断续续,近几年才有时间学理论、临摹、观展,把握节奏,奋力前行。
我学《圣教序》断续也有二三十年了,后学《兴福寺半截碑》《十七贴》,前述几位先生之言对我学书可谓是金玉良言,反复读,在实践中体会总结,有所提高。

怀仁集王《圣教序》历时二十余年,镌刻精到,影响巨大,是学王之捷径,也证明怀仁是一位了不起的鉴赏家,拆字组装、安排布局的艺术家,对王书了如指掌,可见他的书法功底,其美中不足的是气韵上与王书有差距。
乾隆《三希堂》中,有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王珣的《伯远帖》,我曾依此写到“三希堂,一姓王”,为什么《三希堂》中王羲之的书法是《快雪时晴帖》,而不是《兰亭序》呢,唐王爱《兰亭》,清帝喜《快雪》,《快雪时晴帖》易学,且质朴厚重。

我喜欢和学习王羲之行书几十年,至今未曾临摹《兰亭序》,我认为他高不可攀,甚至王羲之本人酒醒后重新再写,也无法达到。神品要神遇,书圣都是如此,我等更是无法望其项背,图形似,精神气韵终不可追,还不如老老实实从简单易学处着手,绝不好高骛远,徒费时日。
我目前主攻的仍是行书,而且以王羲之《圣教序》《半截碑》《十七贴》为重点,兼学其他行书,开阔视野,打好基础。在魏碑、唐楷上下点功夫,七十岁时有面貌,八十岁时有风格,九十岁时出佳品妙作。

书法以最简单的工具,最单纯的色调,写出心中的美丽,实属不易。因此,白蕉先生在《书髓》中提到四点“学识与心境的关系、学识与性情的关系、学识与神韵的关系、学识与人品的关系。”古往今来,学书者众,成名者寡,王羲之《兰亭序》不仅是天下第一行书,其文也入选《古文观止》,字美文佳,传世之作,现代人会写毛笔字就称为书法家,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