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游天桂山
作者/侯万福
冬月的清晨,略带有寒意。我们几朋驱车去天桂山。
车子缓缓的走了一阵儿,冲出了城里高楼的包围。
这时,车速开始加快了,车窗外闪过的层层林带,色彩变得愈加丰富起来。
向西望去,远处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隐约露出了巍峨的样子,方显出“天下之脊”的骄傲神态。
大约一个多小时,车子驶进了深山。
北方的山,到了冬天,箫瑟茫茫,苍黄一片。
山上裸露出来的块块岩石,凸现着原本的凝重。山上的树叶子已落山地,只剩下树杈上那些编织精致的鹊巢格外夺目。鹊巢挂在树冠上,稳稳当当,任凭风有多大,牢牢的岿然不移。山坡上那些松柏树,枝耸叶茂,披着深绿,枝干刚毅挺拔,迎着严寒,傲然挺立。
一年四季,春去秋来,夏暑冬寒,冬天有冬天的特点,冬天有冬天的美丽。
冬天的绿和春天的绿不同,它们有色差之别,同样都是生命力的胜利。
那些散落在深山里的小村庄,质朴的风韵跟眼前的大山一样,自然而又拙重,纯朴而不浮华。可以想见,小山村都有着川流不息的乡土情怀,储藏着中国人固有的文化根脉。
车行间,山村墙壁上“白毛女的故乡”几个大字,在眼前掠过。
天桂山的半山腰,有个白毛仙姑洞,白毛女的真实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1945年8月,民间的故事改编成了歌剧《白毛女》。新中国成立后,把歌剧又搬上了银幕,拍成了电影。天桂山就是电影《白毛女》的外景拍摄地。
山脚下的燕尾庄就是电影中的杨各庄,村路北高高的青石台阶上的院落就是黄家大院。《白毛女》这部优秀文艺作品,历经半个多世纪,成了划时代的经典。
天桂山位于平山县境内,距省城90多公里。实际上,平山不平,多山多石,一山连一山。天桂山东西走向,两端突兀,中间平凹,是八百里太行中的一座名山。
古时,这座山叫“三门寨”。后因风光似桂林神韵,改名为天桂山。
天桂山是北方道教圣地,有“北武当”之称誉。
天桂山,有三座山门牌坊,第一座门楣上写着“天桂山”三字,第二座门楣上是著名书法家陈茂才书写的“北武当”三字,第三座门楣上写着还是“天桂山”三字。我们顺着台阶,一步一步攀高,登过三座山门牌坊,山渐奇,石多怪,山崖巍峰峭壁,山树与奇石竞丽峻绮。站在山上极目远眺,连绵的峰峦尽收眼底。
再往上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歸”字高悬在百米石壁上。这个繁体的“歸”字,字高97.71米,寓香港回归之日,宽49.10米,寓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时。
“歸”字的外缘总长430米,整幅作品5000平米。当时,光刻石涂红就用了4吨多红油漆,可见“歸”字之巨大。
这个独特的人文景观,成了天桂山上永恒的印记。
我光知道这个繁体“歸”字,是由著名书法家贾松阳书写,不知道那些精巧的石刻工匠是谁。也许,他们的名字会在平山县的县志中有记载,但愿如此吧。
这个汉字“歸”字石刻,是世界上最大体量的石刻,已载入了吉尼斯世界纪录。更为重要的是,香港回归祖国的历史时刻,永远锁定在天桂山的岩壁上,千秋万代让人们永远铭记。
过去,我在报刊上看过关于天桂山“歸”字的报道。我一直在想,这么大的字体是怎么放大刻石的,这不能不说是神工奇迹。
中国自秦汉以来,石刻汉字铸就了山的灵魂,哪里的山有了石刻文字,哪里的山就有了耀眼的历史荣光和永恒的光彩。
中国各地的名山是这样,天桂山也如此。
2021年冬月,写于石家庄。

作者简介
侯万福,笔名夏厦,沙丁,1953年10月生,河北怀来县人。教授,教学名师。曾任河北地质学院(现河北地质大学)马列主义教研室副主任,人文法律系主任,人文社会科学学院院长。河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著有:《马克思主义哲学导引》《哲学新视野》《分析与综合探微》《毛泽东的认识论》《大学生书法教程》等多部(篇)著作,文章。退休后,任河北省老教授协会理事,河北地质大学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副主任。 在报刊,网络上发表《火巷口印记》《老龙潭情怀》《回望古城宣化》《微山湖上》多篇散文。并著有散文《抱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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