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振宇谈论书法
之九
楷行草犹如三支枪
文/侯振宇
白蕉先生认为篆隶为美术字,提倡学书应学楷行草。同时他还提出学习的路径,学楷从欧阳询、虞世南,学行当学二王,学草学魏晋,体系不乱,取法乎上,终会学有所成。
我几十年断断续续学习书法,基本上也循此路径摸索前行,我的体会是,楷行草犹如三支枪,楷书如步枪,行书如冲锋枪,草书如机关枪。

步枪的特点是稳、准、远,因为枪管长、射程远、打得准。楷书也是这样,书写时要求稳,一点一画,起行收,一个字一个字,独立方正,从用笔、结字、用墨都必须准确无误,不激不厉,笔笔到位,字字到位,不得有丝毫的马虎与泄滞。学楷从初唐的欧阳询、虞世南学起,从体系上讲,他们二人都是学习王羲之的,从作品看,讲究笔法、讲究书写性,点画灵动。而颜、柳则如狙击步枪,法度禁严,对于今天的社会节奏,人们的心性来说,学习的难度太大,见效太慢,对小孩子可以,对于中老年人,则有些苛刻。孙过庭讲若思通楷则,少不如老;学成规矩,老不如少。思则老而愈妙,学乃少而可勉。”总之,步枪射击,姿势、呼吸、瞄准、击发,声音清脆、发发中的,写楷书何尝不是如此呢?
行书,是五体中最自由的,所以有叫行楷的、有叫行草的。使用也最广泛、最普遍,实用于艺术,雅俗共赏,所以三大行书让代代人顶礼膜拜。
行书如冲锋枪,冲锋枪是军人的首选武器,苏制AK47是世界上使用最广泛、最实用的武器,也是世界上制造最多的轻武器。它的射程可远可近,击发可单可连,可短连也可长连,兼有步枪的远、准,还有机枪的杀伤力,单声悠扬,连声有节律,加之枪托可折叠,便于携带,方便使用,是战士们的最爱。它与行书有着很多相通之处,行书是书法家或者书法爱好者的最爱,因为无论写什么书体,最后的题跋落款都是行书,也是我们草拟诗文稿件之体,最能体现作者的性情和儒雅之风。

机关枪,机关枪分为轻机枪、重机枪,轻机枪犹如小草,轻便快捷,可连可单,节约子弹,需要连时连,需要点射则单发,有韵律、有节奏,连如拉响的小提琴,单似弹奏吉他,如同小草一样,该断的断、该连的连,惜墨如金,有节奏感、韵律美。重机枪,犹如狂草,一泻千里,不可遏止,乳墨舔笔,下笔如飞,让您应接不暇。但要求你的功力极高,因为草书是符号化、简约化的,来不得丝毫马虎,若有不到位、马虎的地方,就是另外一个字了,让读者有卡壳的感觉。白蕉先生说“着一败笔,既觉从纸上跳出,直刺人眼”,在断连的问题上,孙过庭“当联者反断,当断者反续不识向背,不知起止,不悟转换”,因此在断连问题上,转换上学问很深。

楷行草如同三支枪,楷要有耐心、细心,才能稳准。行书如冲锋枪,起行收,快与慢,重与轻,要有节奏感,子弹打完了要换弹匣,还不能断气。轻机枪要惜弹如金,不能无节制的连,单连结合,打出节奏,韵律。重机枪在于势不可挡,在于有势有威力而不乱,提高杀伤力,不是放炮仗。如同呼吸,如同鼓点,扣扳机的力度,子弹射击的密度,有高潮、有平缓,有时还有换弹药的感觉,但气韵不断。
这三支枪,也不是人人可以学习,可以使用,各人有偏爱、有专攻,全能冠军是很难得的,因为性情不同,因为生命有限,容不得你耗费。
祝您能成为某种枪的高手,某种书的行家。

作者简介:侯振宇现居北京,男,现年64岁,研究生学历。插队四年,从事金融工作近四十年。现为中国金融作协会员,中国金融书协会员,丝绸之路国际诗人联合会理事,丝绸之路国际书画院副院长、陕西省作协会员,陕西省书协会员。曾出版的散文诗歌集《律动足迹》,诗歌散文在《陕西日报》《中行职工报》《金融时报》刊登,书法在中行系统两次获得三等奖,书法作品曾在《书画频道》展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