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卢建伟弟 忆新村规划
文/王恒昌
兄弟 你还记得吗
那是在1977年的春天
刚过那令人难忘的年份
百业待兴 春风阵阵
大队领导顺应民意
织锦开始规划新村
方向街道重新制定
户户邻街 面积统一尺寸
工程师陆步先领队
带着我们四五个人
绘蓝图 测水准
量村围 留存根
把每排房子的后山线(注)
大小街道的街中心
每个标记都画到房顶
设计水平标到墙根
将房上的记号引下来
再筑上水泥灰楔插上针
就这样 未来的新村
还无半点影子
就已经在图纸上和我们心里
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这个美好的愿望能否变成现实
当时人们心里 谁也拿不准
那是在1979年的早春
新村规划像小孩子学走路
尚起步未稳
陆老头落实政策要归队
离开织锦
其他几人也回了生产队
测量宅基地 就剩咱俩人
我们曾向石津灌区借过水平仪
借不来就用管子把水平引
也曾向水利局借过经纬仪
借不到就用线坠儿吊线作标准
每日在房顶窜上跳下
每次是汗流满面泥满身
在现在夜晚的梦境里
还时常出现当年像猴子一样
蹦来跳去的两个土人
每家每户盖新房或是拆旧翻新
都离不开这两个年轻人
有时还捎带着调解
为宅基地引发的邻里纠纷
那是又过了三五载
新村建设出现了突飞猛进
盖房的不分一年四季
每年都有百十户拆旧盖新
旧街新街犬牙交错
新房旧房互相并存
垒墙也变成卧砖到顶
筑顶全改成了水泥钢筋
不见了砖裱的土坯房
永别了苇箔椽子梁和檩
还有的富裕户盖得出奇
和度假别墅差不了几分
有的更新二代房
有的刚盖了三五年 又拆新盖新
新式家具搬进新房
告别了旧屋也就等于了脱贫
就这样 时光走到1997
整整二十年光阴
在金代文学家王若虚故里
出现了全县第一个 崭新美丽
统一规划的 社会主义新村
每当我们看到
一排排新房舍宽阔明亮
整洁的街道四通八达
我们比别人加倍的兴奋
因为我们亲眼见证了
整整两代人前进的脚印
试想 如果没有民族的觉醒
没有亿万人民的前仆后继 奋不顾身
没有解放了的农民一颗汗珠摔八瓣
哪来的现代化的新农村
忆往昔 弯弯的街道堆满破砖烂瓦
高低不平的路上到处是猪屎狗粪
天降大雨 屋内下小雨
坑坑洼洼积水二尺多深
不由得百感交集 感慨万分
如今我们已白发白鬓
脸上也刻上深深的皱纹
我们老了 确实老了
我们老的洒脱 老得安稳
就像晚霞期待朝阳 充满信心
回想以往的苍桑岁月
就像发生在昨天早晨
何日何时再聚一起
约上几个父老乡亲
把酒品茶 谈古论今
再畅谈旧庄的旧人旧事
和新村的新貌新闻新人
2O21,12,4日
注:后山,是指没窗没门,临街的那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