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外婆家
文/君山楚女


几回回梦回外婆家
梦回珍藏在白云生处的神话
妈妈摇指，那是她坐过的背篓
追梦的画夾


几回回梦回外婆家
梦回珍藏在记忆深处的山花
外婆摘来，直插满了我的发间
笑翻了云崖


几回回梦回外婆家
品赏起荷包土裹煨熟的泥蛙
还有枣糕，甜到心尖却舍不得嚥
外婆真乐了


到了外婆这年纪
我终于重走了一趟外婆家
透过密匝匝的树缝细瞧
除了残垣断壁
还有古藤昏鸦





一位老人告诉我
这里的子孙早就搬走啦
一去不返，连祖坟
也再没来祭挂


太阳转到了山那边
隐隐听到外婆在呼唤
我却不敢应答
呼唤声里腾起碧悠的氤氲
凉得我好生后怕，脑子
有些许发麻


五味杂呈，是泪水
滴落在心之角、梦之涯
在我转身离去的那一瞬
多情的荊条把我牵挂
还似当年外婆的手
粗糙，却温暖
弋光流霞，我轻移荊条
眼泪巴巴……



自注：诗中祭挂是衡阳北乡方言，指祭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