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柿子赛灯笼

作者/杨新智

（原创 家在山河间 

 2021-12-03）

北方的初冬，当你走进乡村田野，村头、田间的柿树耀人眼目，点点火红，团团如霞，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那挂在树上的串串柿子，犹如点亮的盏盏红灯笼。

刚刚入冬，还未到霜降，家乡原野上的柿子就开始采摘了。这些都是新栽植的新品种，因为要赶市场，不等全部红皮，只是稍微泛点黄，或黄中透出些许的红，便被收购商们收了去。从满是墨绿色叶子的树上，农人爬梯上树一个个摘下，装进布袋，倒在三轮车，开进收购点，然后分拣装筐，过磅平箱，装上又大又长的箱式卡车里，运往四面八方的市场。农人们收获了柿子，换成了票子，脸上荡漾出丰收的喜悦。而我作为摄影人，镜头里曾有农人的采收画面，也有过他们加工柿子，挂起长龙般柿饼的情形，我和他们有着共同的心愿，为柿子的丰收而欣喜，为柿饼的加工而辛苦。毕竟一分汗水一分收获。而我最醉心的却是家乡的柿子带给我的童话般诗意的感受。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深深吸引眼球的还是那田野里一棵又一棵柿子树。阳光灿烂的日子，树上挂满红彤彤如星火点燃的灯笼，在树枝纵横交错间闪烁，在树叶衬托中点头，美得自然，美得盈实，透着一种喜气，这是山乡特有的冬韵。

远远望去，蓝天成为巨大的背景，收获之后的大地辽阔宁静，柿子树成为这略带肃静冬天里的主角，无论树冠浑厚圆润的零零散散的老柿树，还是枝散叶茂，生机蓬勃，一排又一排的新柿林，柿子挂满枝头，小灯笼般密集，微风里摇曳生姿，点缀着大地山岗，给万木萧瑟、色彩单调的冬季山村增添了融融暖意。真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而最有风景韵味的却是那些农人早已淡忘的老柿树。这些老树有的已经很老很老了，树冠巨大，枝干老朽，特别是那些已空了树芯，然而仍然发枝长叶挂果。它们大多生长在沟畔、山洼、地念边，还有的长在老院旁，老窑洞的崖顶。因为是老树老品种，无人收购，它们便随心所欲地长，在人们早已忘却的日子里，自顾自的让满树的柿子玲珑剔透，火红艳丽，寂寞里挂起无数盏喜庆吉祥的小红灯笼

我在这一棵棵老树下行走，抬头看一个个圆圆的红柿子，轻风拂过，枝动叶摇，柿子频频向我点头，那光影透过处，有光点闪跳，晶莹剔透，玲珑如玉。空气中也轻轻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甜蜜。我不由口舌涌流，品尝一下的欲望顿生。忙放下相机，一纵身攀爬上树，摘下一颗熟透了的软柿子，去了柿蒂，对着圆圆的小口子一吸，口水和着清凉的甜蜜直入肺腑。一个不过瘾，再来一个。那鲜红的果肉，那浓稠的汁液，那沁入鼻腔的浓郁甜蜜味道，让我顾不得斯文，忍不住大口朵颐。

古来冬日皆萧条，今朝柿红更醉人。柿红枝头、给人们带来了收获的喜悦。在这个美丽的季节，您是否也收获了属于自己的果实？

田野里，一棵棵的柿子树，肃穆、安静地站立着，落光叶子的树枝上，高高地举着一枚枚火红火红的柿子。柿子挺立着把红柿子尽力举向蓝天的姿态，执着而热切，自负而高傲，是枝枯叶落、草木凋零的冬日风景之中美丽的风景：它们让邂逅者眼前一亮，心头一震，而后轻轻就点燃了人们眼睛里的火，点亮了人们心灵深处的灯。

满树的红柿子挂在树上，红得那样鲜艳，那样奔放，那样豪迈！它们在高枝上轻轻摇动，像是朝着每一个看到它们的人招手、微笑。树身斑驳如同饱经沧桑的老人，更像面容布满深深皱纹，却仍以旺盛的生命力，火热的奉献精神，以自己的火红的生命之果，证明它的顽强不屈，青春不老。

经历过风吹霜打雪浸的柿子，红得那样热烈，那样奔放，那样大方！它们在高枝上轻轻摇动，朝着每一个看到它们的人招手、高喊、欢笑，并感染着每一个人：天高地阔，世界广阔，五彩缤纷，有什么理由让自己整天郁郁寡欢，疑虑重重，自我封闭呢？谁说冬天只有天寒地冻，冷冬里也有如火的温暖啊！

四季轮回，春华秋实。柿树在阳光里沐浴，在风雨中生长。它朴实无华，羞涩无香，从绿萼初绽枝头到长成青果，一切都在默默无闻之中成就。待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哪怕寒雪围困，它毅然红的灿烂，终成正果。

曾经，梦里花落知多少，而今，悄然枝头尽妖娆。生命总是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世事总是这样，寒来暑往，风云变幻。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有过春暖花开，经历风吹雨打，时光终不负所有的等待与付出。

所有的果都曾经是花，但所有的花并不都能修成果。花团锦簇后，忍耐与毅力便是最后的沉淀。开花是一种心愿，结果是背负的使命。

家乡的柿子红了，红得如点亮的红灯笼。我愿守一生的绿，炼作绝世的红。经过春夏秋冬的轮回，磨砺风霜露冷的洗礼，就这样，沉醉在这红灯笼般的世界里。

作者简介：

杨新智，网名一片冰心。教师从业者。退休专注摄影，以镜头记录生活，期愿留下所有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