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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面

作者/马文荣

(原创 家在山河间）

小张是有名的“老抠儿”，每次单位同事在一块聚餐，从没买过单，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星期天，老婆相约闺蜜去隔河的三门峡市买衣服，小张一人在家。中午时分，他来到一家面馆吃饭，遇见了小李，他和小李打过几次交道，人很豪爽。小张心中一喜：中午饭钱又能省下了。于是和小李有一搭没一搭地侃了起来。两人的面条几乎同时端上来，小张心想：要吃的慢一点，等他先吃完了一定会先结帐，碍于面子他不会不替我买单。小张慢条斯理地夹起面条，嫌热吹了又吹，又往里面倒了点醋，又让服务员上了盘葱段，一口葱一口面，“吸溜吸溜”地慢慢品味着、细嚼着、慢咽着。小李则不同，只见他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很快一碗面就见了底。小李吃完，低头玩了会手机，然后抬起头看着小张。小张赶忙低头吃面，心里想：该买单了吧？这时，只听小李朝服务员喊道：再来一碗。

小张心情有些沮丧。本想小李该去买单，没想到他竟又要了一碗。小张只好埋头吃面，吃到一半，小张的面条快吃完了，怎么办？小张灵机一动：不妨也来一碗，肯定吃在他后面，钱不是还是对方付吗？他也一声叫喊：“服务员，再来一碗！”

小李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看他，低头继续吃饭。小张的第二碗刚吃了没几口，小李又吃完了，小张心头暗暗一喜。只见他起身走到吧台前，小张心里那个乐呀：怎么样，还是我这个老狐狸厉害吧！没成想小李只是到柜台要了张餐巾纸擦嘴，又坐回原位，拿根牙签，也是慢条斯理的剔着牙缝。小张又是一阵着急，心里嘀咕道：快去埋单呀！

小李剔完了牙，又划了一阵手机，磨蹭了一会，终于又开口了：“服务员，再来一碗打包带走！”小张此时抽紧的心如过山车，由充满期望的高峰跌落到失望的谷底。感情今天是遇到对手了！小张的面终于也吃完了，难道就这么认输，不能，绝不能！此时买单甭说占便宜了，简直亏大发了。他紧急调动所有的脑细胞，飞快思索着：对方打包带走，绝不能让他溜了。我不如再来它一碗，装模作样地吃，好让对方埋单走人，他一走我也就不吃了，反正又不浪费自己的！

好，就这么办。“服务员，再来一碗。”小李惊诧地睁大眼睛，盯着小张的脸，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住。小李打包的面送过来，小张心说：这下你该买单了吧！只见小李把打包的面放在餐桌上，并不急于结帐，而是和小张拉起了家常。小张只好一面吞着面条，一面应付着小李的话，他的胃却像要爆炸了似的难受，脸都憋成了“猪肝”，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兆：今天这个对手太强大了！

突然，小张感觉肚子如针扎一般疼痛，继而浑身痉挛，一骨碌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小张醒来，已在医院里，医生诊断：胃穿孔。

半月后，小张出院了。

医药费七千八。

作者简介

马文荣，网名一岁一枯荣，山西平陆县人。闲暇之余，舞弄笔墨。偶有文字见诸于报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