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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大上海·茫茫人海中的我
作者/玩笑居士
一
去看海
1
从前只知道海很深很大,辽阔无边,只知道海是鱼虾的家,鱼虾的乐园,后来才知道,海是大地的心脏,海是人类亿万年前的故乡。可我在来到上海之前从没见过海,有一天能走近海边,是我多年的梦想和心愿。
传说中的海有龙,有美人鱼。龙在水中游来游去,会飞,会在云中降雨。美人鱼会唱歌,会唱那优美动听的恋曲。她们不但容貌美丽,而且满眼秋波,有情有义……
想象中的海,清若蓝天,浮满云帆。海的浪潮很高,浪花四射飞溅,而鱼虾却像一群赤身裸体的孩子,在浪里没日没夜地戏闹。岸边自然有许多少男少女在谈情说爱,而金黄金黄的沙滩上,必有无尽的珍珠、贝壳和孩子们的欢笑……
寻梦寻到上海滩已是人到中年,却恨不能飞越百里车流楼群,即刻扑向海岸!

2
初次看海是骑自行车去的。两个人,两辆破自行车。一上路才知道我们所在的村庄离海很远,地图告诉我们的又多是自行车禁止通行的路线。
翻坏了地图,找不到最近的路。
问了数不清的人,都笑我们冒失和天真。
但我们终于看到大海了!远远的,远远的我们看到,在大堤的那边,在天地接合处,像烟雾笼罩的沙滩,像暴风雨即将来临时的云天,无边无际,苍茫一片……但上面有浮动的轮船!

3
穿过芦苇荡,我们来到了大海的面前。
正是涨潮的时候,水面辽阔,渺远。浪潮像一群群饥饿的鳄鱼,不断地扑向我们。
不见渔翁,不见含笑的姑娘,不见顽皮的少年。视野所及,只有几只海鸥在海面上飞来飞去,且只有那有数的几只。远望处水天一色,灰蒙蒙一片。船很小,很少,很慢。
崇明岛若隐若现,在我们左面,在隔着茫茫海水的那一边。这块美丽的岛屿,据说数千年前还没浮出水面,据说她是涛涛江水的杰作,但她更像东海的女儿,依偎在母亲的怀抱,绿茵是她的绵绵柔情,那不衰的娇花,是她幸福而迷人的微笑……海的这一面,右边不远处有一片深入水中的建筑。像是一个小小的港口,却不见一只船,不见一个人。眼前的海水浮满了垃圾,像泥浆一般浑浊不堪。
所谓美人鱼,所谓游龙、鱼虾、云帆,想来是多么幼稚和荒诞!

4
晚秋的风,吹散我天真的梦,吹疼我单纯的心,吹冷我狂热的痴情。
斜阳像我们一样孤独,照着我黑色的风衣,照着朋友身上黑色的皮夹克,和这苍凉的世界,和这被喧嚣的人世遗忘了的,大海的一角……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大海!这不是我梦中的大海!这不是我几十年来朝思暮想的大海!
回头寻找来时的路,芦苇遍地,不见人烟。

5
多年后我到了广东湛江,长时间生活在东海岛上。金沙滩游泳,龙海天冲浪。经年与海为伴,饱览了大海的风光,才领略大海的辽阔和浩瀚,才领悟大海的率直与坦荡。
大海,原来真的像我早年想象的那样,神奇,美丽,隐藏着我们解不开的秘密。、
大海,原来真的是我所期望的那样,不仅储存着数不尽的宝藏,更孕育着生机勃勃力量。

二 、大上海
1
上海是一处迷人的大花园。满目是稀奇的花草,到处是名贵的丛林。绿化带各具特色,松涛竹影纷呈诗韵。风中的灌木丛波浪起伏,雨里的江河水轻浮薄雾。立交桥层层叠叠,交通网密密麻麻。楼群高耸入云,好似片片丛林;别墅星罗棋布,组成无数城堡。行在水中的船,是流动的画面,闭眼也看得见;飞在桥上的车,是跳跃的音符,轻歌一串串。
这所大花园无所不有,包罗万象。北方有的,你都能看到;南方的特色,她样样不少。东方的经典,她捧在掌心;西方的风格,她一一包罗。她凝聚了五湖四海的精华,容纳了天南海北的格调。各地的风情,她都珍藏于胸。你走一遭上海,必会心生感慨。

2
上海还有一道风景,古朴高雅,呈现明宋遗风。
我到过七宝老街。古风,古貌,古楼,飞檐挑灯映茶酒。老街老铺老行,游客含笑暗寻访。凉亭下老人闲聊,拱桥上青年戏闹。夜来灯火亮丽,最宜即景拍照。能见七件宝,心情会更好。
我到过老城厢:一片老式楼房,远看灰瓦苍凉。入内新奇,门面堂皇。最是豫园商场,高楼无限风光。围墙梁柱紫红,飞檐层叠纵横。大红灯笼成串成排,临风一重高出一重。古玩名画易买,金雕玉琢易见,琳琅满目,摊位相连。九曲桥游客聚拢,湖心亭也是风景。进香城隍庙,讨个好心情。进得豫园须慢行,留心踩碎梦!
我到过石库门。这上海新天地,演的是怀旧戏。夜来昏暗油灯,诉说的是往日梦。居然人来人往,总是客满茶座。
上海发展日新月异,同时珍爱名胜古迹。即使在繁华的闹市,在辉煌的亮丽的地方,也不断见到古老的建筑。望去亲切异常,令你不由得放慢脚步。她容纳一切,藏珠于袖,却又不声不响,随波逐流。
它虽有醉白池桃花源卧龙潭太平湖大观园珍珠般星罗棋布,虽有风景如画的外滩,亮丽辉煌的新虹桥,游客云集的南京街;却不失小桥流水人家的宁静、平淡和从容。相得益彰,相映成趣!

3
朋友却说,上海在七百年前,还是个小渔村。二百年前,还默默无闻。六十年前,还在日本的铁蹄下腥风血雨……
而今星移斗转,转眼改天换地。沧海桑田,令人唏嘘!

三 、人海茫茫中的我
1
人海茫茫中的我,惊叹眼前的上海滩。
他心潮澎湃,他感慨万端。
是什么成就了上海的辉煌?是什么使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渔村,变成举世瞩目的大城市,珠宝一样闪耀光亮?
是一百五十年前的颠覆和屈辱?是一百年前的悲愤和痛苦?是六十年前的血海火坑?还是内战期间的民不聊生?她使我想到了波涛万里的大海,使我想象在很久很久以前,辽阔的大海,是不是一道沟,一条河,或巴掌大的一片沼泽?我想她一定是的。那就是四面八方的、汹涌而至的洪水撕裂了她,也扩展了她,淹没了她,也拯救了她,毁灭了她,也成就了她!……
-——是苦难成就了上海的童话!
是千百年的血、泪和屈辱,成就了上海的辉煌和繁华!
是自三五户起便固有的质朴、淳厚和宽容,成就了上海的高贵和伟大!

2
人海茫茫中的我,却怀着一腔热血,和一片慈悲心肠,到处漂泊,到处流浪。
人海茫茫中的我,却头顶岁月的孤寒,肩担千古风霜,于流浪中等待升华和闪亮登场。
人海茫茫中的我,却因了大海的启示,因了上海的开导,轻轻触摸到了人生的真谛,不由得仰天想哭想笑。

3
虚怀若空,坦荡无疆;心月孤悬,光吞万象。
人海茫茫中的我,满怀滚烫。
没有人知道,
我孕育了一颗太阳……

4
我本是一粒尘灰
一滴眼泪
一团光

5
人海茫茫中的我是我自己
谁也不是谁的偶像


作者简介
玩笑居士,本名闫敬兴。一九六五年生,河北省馆陶县房寨镇河寨三村人,上海中集集装箱有限公司员工。河北省作协会员。《作家前线》系列平台和《文学艺术网》金榜头条新媒体平台签约作家。《中国散文网》特约编审。《文学艺术网》金榜头条编辑。中外诗歌散文交流大使。
出版长篇诗体小说《哀哉雪兰》,长诗《如果有上帝》入选《跨世纪诗人十人合集》。2018年4月——2019年8月,通过阿里巴巴文学网站发表长篇立体文学《荒唐活宝传》(百度上见)。眼下在创作植根于《荒唐活宝传》的“千年傻瓜”系列丛书。
散文《大海·大上海·人海茫茫中的我》在2020年中外诗歌散文大奖赛中,获一等奖。抒情诗《冬眠的梦》获第六届“中华情”全国诗歌散文赛金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