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冬天
文/杨春平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2019-11-30)
天冷了,真正的冬天来了,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白雪皑皑、瑟瑟发抖的字眼,一股脑儿地涌到眼前,似乎快有点谈冬色变了,但转而一想,秋去冬来,四季更替,年年不是如此吗?何况冬有冬的意境,冬有冬的故事,冬有冬的快乐,冬有冬的温暖呢,我想,就从我童年的冬天说起吧。
记忆中,童年的冬天是很冷很冷的,冷到从家中走到学校,头上的围巾就会结起一圈儿的冰,一双妈妈亲手做的布棉鞋,也耐不住刺骨的寒冷,依然冻得直跺脚,幸亏一身棉衣又肥又厚,驱寒效果还算不错,但那样的冬天,对于孩子们来说,依然是快乐的、有趣的。
下课了,在庙宇改成的校园里,在灿烂的阳光下,同学们东一伙西一伙地挤成一团,互碰互撞,上蹿下跳,借此取暖,喜笑颜开,乐此不疲。上小学的时候,一间大教室,就生着一个土炉子,坐在最前边和最后边的同学,根本就不觉得有多暖和。时常,趁着老师往黑板上写字的空儿,几个调皮的男同学,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火炉前,烤上一小会儿手,然后赶紧撤回,当然,被老师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用粉笔头戳你一下,以示警告。
放学回到家,可就不一样了,那间生着火的主卧室里,温暖多了,关键是那个时候家家都是土炕,土炉子是通炕的,所以从早到晚,都是满炕热。那些串门的大娘大婶们,最喜欢脱鞋上炕唠家常了,还带着她们的针线活,一坐就是一下午,而我也喜欢听她们讲着那些似懂非懂的笑话和故事。
不上学的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就会集中到一个人的家里,玩上大半天,拍皮球、攒布籽、捉迷藏。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同院的婶子家玩时,看到人家火炉台上炕着的小白薯和玉米面窝头片,便毫不客气地围着火炉吃了起来,好香好甜呐。她们外屋的水缸里,因为太冷也都结了冰块,正好,我们拿来就着一起吃,别有一番乐趣。真的,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那简直就是人间美食了。
从小,俺就算个勤快人,喜欢帮妈妈干活,比如洗碗、擦玻璃、纳鞋垫等,其实那会儿我最爱干的就是拉风箱了。我家外屋地上,父亲盘了一个大锅灶,边上配着一个风箱,做饭做菜,妈妈都喜欢用大锅,做饭痛快,还暖屋子,所以,拉风箱的俏皮活,就一定是我的了。往炉灶里添上几片柴火,双手有节奏地推拉着,火苗呼呼的,还不住地向灶口外喷着火星,很暖和,很诱人,也很有趣。开心之时,嘴里还不忘唱着歌曲: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伟大领袖毛主席,指引我们向前进。
孩子就是孩子,快乐就是简单,无论天多冷,风多大,户外玩耍,也是必须的。像什么掇布包,掇砖块,推铁圈,滑冰,打雪仗等等,时常玩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特别是下雪天,大地洁白一片,天上地下人间,我们几个小伙伴,总是不顾大人的阻拦,跑到大街上,田野里,城墙下,尽情地享受着白雪的洗礼。团起雪球,还要往嘴里吃,冰凉冰凉的,爽得发抖。那些马车走过的轱辘印,成了我们滑雪的雪道,一个人蹲在雪道里,两个人拉着她的左右手,向前滑行,轮流往返,偶尔撑不住了,三个人就一起跌倒在雪地上,哈哈大笑,然后滚得浑身是雪,成了几个真正的“雪人”。
最最难忘的,是儿时快过年的时候。虽然是数九寒冬的季节,但过年的喜悦很早就笼罩在大街小巷,大院小家。刚进腊月,集市上就热闹起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过来过去,哪怕没钱不买东西,也会去集上凑个热闹,小孩子看到冰糖葫芦和吹糖人的就走不动,可怜巴巴地祈求父母能给自己买上一串,那便是最幸福的时刻了。
我最爱参与的就是和妈妈一起蒸年糕了,宽宽的地锅灶台上,热气腾腾,呼啦啦的风箱拉得越来越有劲,糕蒸好了,我总爱和妈妈抢着去揣糕,两手沾着凉水,使劲地在案板上揣着,揣着,烫着,沾着,揣揣折折,煞是好玩,还把自己累得顺脸流汗,彻底没有了冬日的寒冷。捏糕也是挺有趣的,妈妈时常爱准备两种馅:豆沙馅和揽豆腐馅,我和父亲负责捏糕,妈妈则在一旁开始炸糕,用不了多长时间,一锅锅鲜黄漂亮的炸糕就出来了,晾凉以后,那些糕就被妈妈给存放起来了,等过年时接待客人才吃呢。
过年的时候,往往是最冷的时候,但那也阻挡不了人们喜迎新春的满腔热情,打扫房屋,贴春联,放鞭炮,拢旺火,硬是把家里院里收拾得焕然一新。狂风算什么?寒冷算什么?春天要来了,冬天也只好默默告辞了。
忘不了儿时的冬天,忘不了人生的一个个冬天,它是寒冷的,也是励志的;它是多变的,也是多情的;它是充满挑战的,更是充满希望的。不畏冬天,热爱冬天,让快乐在冬天里再继续,让人生在冬天里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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