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往事(一)
文/唐为跃
本人自退休后便有了自己的真实生活,真是悠哉乐哉。高邮周巷两头走,在周巷蹲的时间短,高邮蹲的时间长。上午做做饭,看看电视,看看书报,兴致来了就写点回忆录;下午约三五好友搓搓麻将,打打扑克。一天两顿小酒“铁炮轰不动”,日子过得真是自由自在,生活开始了新常态。
一天,外孙女薛小棠跟我说:"姥爷,你现在小日子过得不错啊,你小时候的生活有现在这么自在吗?能不能写点你过去的趣事给我看看,让我多少受点教育,受点启发,好让我更懂得如何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我一听,哎哟,这孩子真懂事。小小年纪倒晓得珍惜生活,真是后生可畏呀。不过,薛小棠的一番话到真的勾起了我对小时候往事的回忆。
我小时候的生活单调辛苦,但充满乐趣,至今想来,有这么几件趣事真是令人难以忘怀。

一、寻旱草、作肥料。
现在种田,化肥农药有的是,只要你不怕庄稼倒伏,想怎么施肥就怎么施肥,一亩田稻麦两季收粮食2500斤不在话下。可在以前,种田只能全靠鸡屎、人粪、猪脚子、千脚土,罱河泥、塘草粪等自然肥料。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养猪,养猪可以作猪脚子,夏栽或秋种前,生产队来收。一是一担一担的称重,二是下猪圈量方,按猪脚子的质量等级折算工分,到年终可以抵充口粮钱。我们家人口多,机米的稻糠多,养的猪就多,单靠猪粪,值不了几个钱,就要有青草杂物跟猪屎尿混搭,沤制发酵,直至腐臭。臭味越大,肥效越好,等级越高。生产队按质量分一、二、三等,一等给的工分钱就多,要想等级高,就得想办法,过几天就要把猪屎均匀地拌在青草上,让它慢慢沤制。
记得我七八岁就开始寻旱草了。那时候星期六、日放假,也没有什么家庭作业,一大早就被父母喊起来外出寻旱草了。那时也没有现在的防护措施,夏秋都是赤脚,脚上不知划过多少口子,不知被蜈蚣水蛇咬过多少次,不知被洋辣子辣过多少回,不知被野蜂蜇过多少次,受了伤还永远不敢说,否则会被大人骂的。

我家有条木船,我十岁时就学会了撑船,星期日经常一个人撑船到荡边寻旱草了。有时早上出去到傍晚才回来,中午就带个烧饼应付一下。热了下河汪汪,渴了大河里的水办事。什么事都没有,也许就是长期这样饿伤了胃子。到24岁时胃病大发,因胃穿孔切掉胃子的4/5,青草割回来后不是只朝猪圈里放,而是要弄点河泥均匀的撒在猪圈里,今天加一点,明天加一点,春到夏,夏到秋,我家的猪脚子数量多,质量好,得到的工分钱就越多。因此,也经常受到父母的奖励,比如给一角钱买纸和笔啦,买双凉鞋啦,买件背心汗衫啦,得到这些奖励,内心别提有多高兴啦。有时就拿奖励的钱买本连环画(小人书),前后不知翻了多少遍,还借给同学看。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唐为跃,江苏高邮人,大专学历,中学一级教师。曾在省、市、县级报刊杂志和多家网络平台发表多篇教育教学论文及文学作品,有多篇作品获奖。乡愁是开在记忆里的花朵,越开越鲜艳;乡愁是长在心田里的食粮,越长越壮实;乡愁是落在笔端的文字,颗颗都是感恩。铭记父母养育之恩,传承优良美好家风,以飨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