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范静红

这次回家依然是赴宴,村上一 户人家明天嫁女。
星期五要回家的学生娃很多,再加上疫情坐公交和班车很不方便,各种检查工作也频繁,排队等车挤来挤去我真有点后悔回家了。终于能坐上直达家门口的车,我这才悠闲地打起盹来。

车抖动了一下,我清醒了许多,向车外看,夕阳斜照漫天红霞,嫩绿的小麦一望无垠,中间的北山清如湖水薄如蓝冰,感觉伸手一捏,那山就会比我夹于手指中间。天的桔红,山的纯蓝,麦的新绿,红蓝绿三色对比明显,色彩鲜艳,此刻此景美仑美奂,让人如临仙境;零零散散的村庄在车外旋转着,勾勒出各种各样棱角分明的几何图案;田间的大部分树木,叶子己经吹落完毕,留下了光秃秃的主干和分枝,树杈树丫在红彤彤的晴天上绘画出各式各样灵动风趣的游画,那种纠劲,那种刚毅,似乎向世界渲嚣,寒冬来吧待我用脊梁挑战你;是的,树木落掉了一树的茂密郁柔,却留下满身的单纯刚阳,己准备好轻轻松松地越过这个冬天,它的脚下是绿绒绒的地毯,头顶是红通通的赤天,车窗就象个影屏,不同的大树在天空呈现出不同的曲奇美图,把田野打扮得古雅静秘,神趣怡然,坐在车上的我就是一位陶醉的观众,看着窗外分享着一路的风景,这显然就是无尘无染的世外桃源,尽管仍在远方飘荡,但我知道这世外桃源里有我的一份,家园在时时刻刻在守候着我的归来,累时我可以在家园歇歇脚整休整休,乡亲们过事我可以回来聚一聚转一转,将来老的干不动活了我也可以回家久居永住,至少现在我想回就回,想走就走,这是我的院落,我的楼房,我的老家。

下了车给主人家上了份礼,又和院里的大嫂们打过招呼,主家满门满院都是凑热闹的乡亲,我也知道自己回来的有点晚了,便直接到祸灶前盛了一碗臊子面吃,理事的村长过来招呼我坐到席里去,说那里还有几个村民等着开席,我一看没一个女同志,便说我就在祸边随便吃几碗算了,不去干扰人家谈心对酒了。岐山的臊子面汤鲜味美,要吃正宗的臊子面,还是要走进象我们这样小村庄吃小宴席,那味道才纯正入味呢。

进了我家的大门,脱下我的长大衣我便坐上了婆婆的热炕,被窝被婆婆烧得热乎乎的真舒服,我婆婆最喜欢说话,她一会儿扯到东一会儿扯到西说个不停,我先是回答,后来就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一觉醒来己到清晨六点钟。真想不明白在城里的时候我的睡眠并不怎么好,你看一回到老家瞌睡也来得这么容易睡得也熟,看来只有回到老家才能卸下一身的负累,才能我轻轻松松彻头彻尾地睡一觉。

早晨坐完席,我便上大嫂家坐坐,大嫂告诉我她正给我做鞋垫呢,太高兴了,我正发愁儿大女大我不会针线,有大嫂帮忙我便无后顾之忧了,大嫂一手好针线,这双鞋垫差一点就将完成,看着两只小白兔跃越鞋垫之上,活泼可爱精致细腻,看得我满心的欢喜,中午跟大嫂一起坐席,我这人滴酒不染,紧要关头大嫂帮我一路解围,替我饮下了一杯又苦又辣的喜酒。我至今认为爱喝酒的人是直讨苦吃,干一蛊酒不如喝一杯饮料甘甜得多。也不知喝酒的人是傻瓜,还是我是个傻瓜,嘿嘿。

该起程了,婆婆非得送我,我告诉她年年去西安开会我都不会走丢,不用送的,她说等车的地方变了,小心错过车,我被婆婆送着走,头上有一只喜鹊一窜而过,路旁盛开着几朵蒲公英黄花花向我行注目礼,前面有几只麻雀在欢快地蹦着跳着相送,婆婆走路喜欢把双手背到后面,就这样我们俩人来到了村口,到了村才知道出来的早了。坐宴席的人一波一波地从我身边走过,不认识的村民真的不少,互相问候之后,婆婆象解说一本新书向大家介绍我,我家辈份大,我真的不知和各位老人们怎么打招呼,让老人们屈于辈分之下,我到是尴尬得不会说话了,脸上一脸的囧态。
车来了,再见了世外桃源,再见了暖阳下的村庄……

《小小邮票传家书》
范静红

那个年代,一张小小的邮票却传递着家信,传递着思念。父母儿女家里家外的事情都依靠着这个小小的邮帖。
我有个三姨随姨父常年生活在遥远的讨边疆,是我母亲的二妹,母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想她,想她的时候,她就要求我写一份信寄给三姨,母亲和三姨之间信来信往好频繁,她们之道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语道不完的想念。而母亲没上过一天学,这写信的责任就落在了我的身上,小时候每每放学回家,母亲说你三姨来信了,我便迫不及待地把信拿到手中,给母亲读了起来,母亲站在我的身旁听得特别认真,直到我一口气读完信,知道三姨在新疆一切安好,她才长长舒一口气,然后叮咛我火速给三姨回信,告诉她我外公外婆身体好着呢,让她放下心来过日子。我便一边听母亲的话语,一边在信笺上写起字来。这可能是我现在也爱写作的原因吧。

一个小小的邮票,却把远在天边的两个亲人联系了起来,那是一份亲情,一份思念,一份牵挂……

《作者简介》
范静红,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人,1970年生,文学爱好者,曾在《岐山作家》、《红柳文学》等刊物发表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