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柿子
文/山里人（北京）


我叫柿子
我敛去一身的稚嫩在风霜里
我把成熟一串一串悬挂在秋枝


我叫柿子
我发醇在悠远的时光里
我把甜蜜深深浅浅藏起


亲爱的你
别怪我
柿子我有柿子的心事
从花开到花落地
直到孕育成羞涩的果实
——也没有对谁打开过心思


我叫柿子
我要让
——让我的美丽
就这样 就这样
永远停留在冬天的枝节
请望你
翻出过往的岁月拿捏
回忆那一颗颗软甜的熟柿子
是否能触动味脾？！


你是否记起
在你儿时
奶奶在茅屋竹筐里
每晚拿出那哄你入睡的柿子糖橘？
还有那
灶膛的柴火霹雳
奶奶为你早晚做的柿子汤蜜


啊
可这寒风里
也许你能想起
经过那些春秋岁月
奶奶与柿子树
一起被时间连根拔起
——连根拔起
当年的柿子在哪里
奶奶
您在哪里呀……


也许
你此刻正在他乡
让风吹来柿子的信纸
雨送来对家乡柿子的思语……


我告诉你
不要偷泣
柿子在轮回的四季
柿子树还会结满累累的果实
奶奶也会在瑶池为仙


你看
此时的柿子羞答答
红彤彤笑眯眯
这红彤彤的柿子
又高高枝头挂起！


啊
也许
这高高的顶枝
正是你我少时特别想够得着的高度
——愿你
不怕风袭
勇敢攀爬贪婪采摘
这大大红红的柿子
更采撷这柿树的软蜜
定放进你红色的记忆里


这样
会增加你有趣的灵魂
与行走的花草足迹
这代表你
当年品味过人间烟火
执了一支特别的素笔
抒发了你对人生历程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