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条
文/康业岭
中午,我下班回家。远远的,就看见一辆电动自行车停在小区门口,座位上坐着一位小伙子。他手里端着一碗面条,津津有味的吃着。“嗨,你好!你可以去保安亭桌子边吃。”我向他打了个招呼。
他一脸尴尬地笑着,嘴里嘟囔了几句。前面几句话我没听清楚,末了的一句话让我怔住了。“我们农民工穿的脏,怕人家嫌弃,在这里对付一下就好。”

我沉默了一下,朝他点了点头。不由得用赞美的眼光多看了他几眼。他,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凌乱的头发打着卷,在太阳下一照,人显得有点黑瘦。他穿着一件泛黄的上衣,一条蓝色的裤子,一双脏兮兮的黄球鞋套在黑白不分的脚上。恍然间,我的脑海中有了老战友管仲喜的轮廓,使我禁不住想起了那段倍加珍惜的军旅时光,那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那年冬天,我应征入伍了。和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一起来到了美丽的海滨城市——厦门。我和管仲喜从新兵连至老连队,都在一个班,俩个人的感情比别的战友会好些,我经常叫他喜子。我们有线班爬杆、收放线、架设电话都是很费体力的活儿,自然对每个人的体能要求比较高。可我个头矮,体型偏瘦,体能科目训练我都很吃力。而喜子就不同了,他人高马大,动作灵活,训练成绩一直在我们连新兵中遥遥领先。他很吃苦,常常相约一起给自己开小灶”,在他的带动下,我的专业成绩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我们愉快而充实的相处了一整年,第二年三月份我去了教导队,参加集训准备考军校,故而回连队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在临考前的一天,我回去看连长指导员和战友们。那天,喜子拉着我聊了很多,说了很多鼓励的话,更是亲自跑到炊事班给我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当时没感觉什么,至今想来,让我甚是感动。

十七八年过去了,我上了军校,下了连队,进了机关,转业到地方工作,他却因一个让人无法原谅的原因提前退伍了。后来,我一直联络他,可总是杳无消息。谈起他,战友们有不同的说法,衷心祝愿他能够改过自新,在社会这个温暖的大家庭里,重新拾起勇气,坚守初心不放弃,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