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
文／姜文（四川）


能够写进贞洁牌坊的
并不是玉女心经
勿忘我
千万别忘了面壁思错
立冬
没人想穿那件老和尚的百纳衣


不用着急
草尖上的绿色还在继续
牛羊相互挤在一起取暖
掉进一口地窖里
牲畜们也知道何必为难自己


立冬
风中有一个蚂蚁的孔穴
雪从地下冒着寒气
那个摇摇晃晃的早晨
大约就只是在前一个星期
有人揣着冻不僵的酒味
立在雪地里
他这次一定要顶天立地
只一个姿势就足以征服整个冬天
   
 2021年11月10日晨临





境界


如果能够被安排
那我请求安排与去雪花交谈
世人都只知道它很冷酷
谁了解它
即使埋在地下也为幼苗
驱虫避害


如果还能够选择
那我就选择与落叶为邻
世人都知道它最是无情
谁知道它
生前曾经为花朵遮风挡雨
死后也要化作春泥


这就是境界
或者海纳百川或者壁立千仞
能够有所担当
替它人着想也为别人着急
象大雁南飞时
小燕子匆匆忙忙衔来新泥
还能够陪着别人孤独
忍受无端的误解和委屈
象明月千里时
星星就知趣地藏进云层里
    
2021年11月10日晨临





银杏叶落


如果不曾击过缶
真还不能懂得那首大风歌的含义
银杏树张开的时候
只与秋天差一个指头的距斋
手指向天
脚尖触地
找出一些四处张望的银杏叶子
画出一串串累累的果实


不要这片天
不要这片地
只要银杏叶落的时候
你成为我金色的硕果
甜甜蜜蜜依偎着我坚强的臂弯
我就仔细梳理着你飘零的发丝


过去那些老梧桐风一般消失
只剩下银杏的叶子
守着一棵苍白的月季默默无语


告诉你一个秘密
秋天和冬天其实没有区别
银杏银落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越冬的棉衣
    
2021年11月10日晨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