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情春歌---之五》

作者：高仁家   播讲：绚丽紫

    脸面，山里人可当回事啦，一提到脸面，莽汉有段刻骨铭心小插曲，陷于深深的回忆之中……

     那年腊月，家家蒸年糕宰年猪，年味浓烈。可是，莽汉家却冷冷清清的，养头克朗猪三个月前就死了，手头穷没钱再买猪羔子。

    农村有个习俗，过年不杀头猪年味显得淡而无味，大人孩子脸无光没面子。一进腊月门，莽汉不出屋门也不许老婆孩子出屋，倚着炕头墙边闷头吸着老旱烟，一屋子烟雾从窗纸破洞往外冒…… 野妇看莽汉一家可怜，把自家杀的小年猪一条后腿，半拉排骨，一块五花肉拎着送过去。

    大年初一媳妇逼着莽汉带着孩子，去野妇家拜年。一进屋，儿子瞅见盆里的剩饺子，小手抠着小嘴直流涎水，野妇知道没包饺子，指着莽汉鼻尖问:″今早上全家吃上饺子啦？""吃啦！都吃过啦！"没等别人回话，莽汉抢着说，同时，嘴巴伸给野妇看:瞧，嘴巴上挂着油花呢。      媳妇急眼了: "管多没句真话，在儿子她二妈面前还一屁三谎的。" 

    媳妇唉了一声：唉，这个年过的寒酸，你送的肉早上包点饺子给儿子爷爷吃完没剩，孩子们都没捞着吃呢，剩下的肉留给老爷子滋补身子。

     竟瞎掰！指着莽汉又说:"老鬼为了赚脸面，临出门前弄块猪肉皮抹嘴巴才有点油花。" 野妇白了一眼，朝莽汉脑门用力点了一指头: "死要面子活受罪，都别走啦，中午咱们包饺子吃。" 冬日的斜阳，透过小草房的门窗，照在屋内暖洋洋的，顿时屋里年味浓了…… "儿子她二妈，求你别再提脸面的事行不？

   "莽汉从回忆中醒过神，噙着泪花央求。忙着把果盘推向野妇，告诉她这是儿子从城里买来的正经货。野妇抓起一个红苹果用力咬了一大口嚼着，满嘴香甜，感觉现在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两人边吃边唠，句句不离农村的新变化。

    "当下时代多好啊，农民种地不交税国家还给地补；住院按比例报销，六十岁以上老人年年给养老金……"没等莽汉讲完，野妇抢过话头: "这话当真，历朝历代没有过，咱俩赶上好时光啦。

    "两个老光棍谈笑风声，沉浸在幸福甜蜜之中。突然，野妇又开腔了: "俺常想:人都说元宝村风水好，可是同顶一片天，同耕一块地，以前咋就这么穷，现在咋就富？啥道理？" "俺说你彪还是傻？揣着明白装糊涂，这还用问，党的政策好呗！风水顶个屁。

    " 两人越唠越近乎，莽汉直往野妇身边贴。野妇推他一下，温柔地笑着: "离远点，少占老娘便宜。"

    "咱们苦了大半辈子，现在都成了光棍，村里人都希望两家变一家。”"嫁你行，可有一条你得保证改掉臭毛病。""当然，当然，俺改了不少啦，邻居都说俺与从前比像变了个人似的。快，让开点空，俺彻底改。″ 

    中午，莽汉留野妇吃饭，他从冰箱取出鱼肉蛋菜，一个锅上炒菜，一个锅下烧火，一会儿功夫，丰盛饭菜上桌。拧开一瓶喜凤酒斟满两杯，你推我让灌下肚，他俩今儿真高兴，一瓶酒喝个净光，又开了一瓶，双双醉倒土炕上，蒙着一床大红花毛毯呼呼大睡。好趣的邻居扒窗偷看，两人的丑态，一会儿窃窃私语，一会儿轰堂大笑，野妇被吵醒，睁眼一看，猛地掀掉莽汉压在自己腰上的一条大腿，臊的脸通红，一头拱进毛毯子里。大伙哗的散了。  

    这次风波之后，两人变了样，莽汉处事大方了；野妇也有了女人味，讲究衣着打扮，出门穿上儿子给买的一身红，围个粉红纱巾，风飘像团火。

   三伏里，天燥热。野妇坐在院里擦洗身子。莽汉从墙缝偷看:那红润的脸，那隆起的胸，那雪白的腿……情不自禁出声:"真好看！"

     莽汉发贱，野妇瞅他没注意，一铝盆子洗澡水泼了过去，浇的莽汉全身湿透了，他没急眼还哈哈乐: "味道好极了。"野妇一个女人单独过不易，邻居没少帮忙。

   为答谢，野妇宰鸡杀鹅大请客，人都齐了，仍不见莽汉人影，这人去了哪儿莫非又出啥事啦？野妇担心起来。

（这莽汉到底去了哪里，且听下集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