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黄狗
云士友(黒龙江)
我记事的时候,家里有一条大黄狗,它胖胖的一身黄毛又长又亮,而且很有灵性。每当我放学回家时,它总是蹦蹦跳跳的跑到我面前,摇着尾巴往我身上扑,显得很亲热。大黄狗在我家好多年了,它从不乱跑,除非家人领着它才出来,整天趴在院子里看家护院。一有陌生人来了,它就汪汪的叫,若是亲朋好友来了,不咬不叫还跑到人家面前摇尾巴,像欢迎人家似的。小时候我整天在村子里东奔西跑,和小伙伴们在一起玩过家家,打尜.踢毽子。整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有时我一走,大黄狗就跟在我后面,我就把她撵回去。北方的冬天特别的寒冷,零下30几度,人在外边时间长了都受不了。天冷时,我就让大黄狗跟着我,在外边玩冷了,我就把手和耳朵贴在他身上,不一会儿,手和耳朵都热乎乎的。
记得八岁那年,正是大暑时节,天特别闷热。一天,我带着大黄狗到屯东头河边去玩。我不小心掉进了两米多深的河水中,当时身边没有人只有大黄狗。我不知所措,在水里乱扑蹬,嘴里不停地喊救命啊!救命!大黄狗似乎听懂了,一头扎进河中,用嘴死死咬住我的衣领往岸上拉。借着水的浮力和大黄狗的拉力,我终于爬上岸来。我抱着累得直喘粗气的大黄狗,泪水夺眶而出。
有一次,大黄狗把别人咬了,屯子里谣传说:“如果是大黄狗咬人,被咬的人不及时治疗,不过百天就会变成疯人”。这件事很快在屯子里传开了,于是被咬的人就匆匆忙忙地来到我家,让父亲领着到医院看病,忠厚老实的父亲犯起愁来。因为我家五口人,我和姐姐年纪都小,爷爷又年过七旬。全家就靠父亲一个人在生产里干活,一年到头也拿不回几个钱,有时还欠生产队的。 母亲在我四个月的时候病逝离开了我们,父亲又当爹又当妈地挣钱养活我们。平时买盐的钱都拿不出来,日子过的特别窘困。为此,父亲整日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队里有人看父亲可怜,就出了个主意,让父亲到林屯去请一个巫婆,来给被咬的人算一算会不会疯,被咬的人也很同意。第二天,父亲一大早赶着马车顶着倾盆大雨到林屯求巫婆。大约中午,父亲回来了,听那个巫婆掐算说“黄狗咬人不吉利,必须把狗勒死,吃了它的肉,被咬的人才不会疯,伤口才会愈合”。
一天,我放学回家时,发现茅屋前挂着一张新鲜的大黄狗皮,我拉着父亲的手哭着摇起来,让他陪我的大黄狗。父亲坐在炕上没有吱声,只是那颗大颗大的泪珠,从他那苍老的脸庞流淌下来。我跑到屋外,抱着大黄狗皮哭了很久很久……在以后很长的时间里,大黄狗时常回到我的梦中与我嬉闹,舔我的小手。
作者简介:
云士友,男黒尤江省,五大连池市,太平乡太德村人,一九八零年举家迁到尾山农场。22岁开始,先后在国家,省,市等十余家报刊电台,电视台发表新闻作品三百余篇。多次被宣传部门评为宣传报道一,二等奖和先进个。曾在《黒土名家》《况味如歌》《蒙东作家》等网络平台及报刊发表诗歌,散文,小说五十余篇。其中散文《姑娘救你不是为了爱情》荣誉温州征文比赛二等奖。系《中外华语作家》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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