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悲亦戏话寒衣
作者/李文晓
（原创 家在山河间）
寒衣节，是我国的传统节日。每年农历十月初一，又称“十月朝”“祭祖节”“冥阴节”，民间称“鬼”节，是我国传统的祭祀节日，相传最早起源于周代。寒衣节主要流行于北方，人们会在这一天进行祭扫活动，纪念仙逝亲人，谓之送寒衣。后来又将寒衣节与每年春季的清明节、七月十五的中元节合称为我国的三大“鬼节”。同时，这一天也标志着严冬的到来，所以也是为逝去的亲人和祖先送御寒衣物的日子，以寄托哀思。关于寒衣节的由来，最早是从先秦的迎冬礼仪脱胎而成。据《礼记·月令》记载，农历十月是立冬的月份。这一天，天子率三公九卿到北郊举行迎冬礼，礼毕返回，要奖赏为国捐躯者，并抚恤他们的妻子儿女。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受赏呢?为他们”送寒衣”当是题中应有之义，上行下效，遂相沿成习。不过这种推论有待商榷之处，我国汉族民间十月初一“烧献”“冥衣靴鞋席帽衣段”的记载，直到宋代才出现于文人的风土记述中。宋以前鲜有记录，因此，有人推断寒衣节习俗的形成不会早于宋代。另有一种说法，来源于朱元璋“授衣”传说。农历十月在古代是一个重要的月份，此时正是稻谷收获进仓之际，“是月也，天子始裘”（《礼记·月令》），意思是天子以穿冬衣的仪式，昭告庶民：冬天已经来临。相传明初朱元璋在南京称帝，为了显示顺应天时，在十月初一这天早朝，行“授衣”之礼，并把刚收获的赤豆、糯米做成热羹赐给群臣尝新。南京民谚说：“十月朝，穿棉袄，吃豆羹，御寒冷。”“寒衣节”由此而来。人们还在加衣避寒的同时，也将冬衣捎给远在外地戍边、经商、求学的游子，以示牵挂和关怀。不论哪个由来更靠谱，但寒衣节却是实实在在流传了下来，也以送寒衣的形式，让人们表达对故去亲人和先祖的怀念之情，也说明我们中华民族是一个重感情，懂感恩，慎终追远，追念前贤，继承传统，源远流长的伟大民族。送寒衣的传说很多，这里选两则，一悲一戏，虽说意趣不同，但传达的都是绵绵亲情。
其一，悲哉，孟姜女千里送寒衣
相传，秦时江南松江府孟、姜两家，种葫芦而得女，取名孟姜女，配夫范杞良。后来，杞良被抓去修筑北疆长城，孟姜女千里寻夫送寒衣，寻到长城脚下，不想丈夫已死，被埋在了城墙里。孟姜女悲愤交加，把带给丈夫的棉衣烧了，向长城昼夜痛哭，终于感天动地，哭倒长城，露出丈夫尸骨。千百年来，这段忠贞爱情故事广为流传。孟姜女哭倒长城八百里后，与秦始皇面对面地抗争，为夫申冤，最后怀抱丈夫遗骨，纵身跳海殉夫。就在跳海的刹那，海上波涛澎湃，缓缓拱起两方礁石。据说海上姜女坟，海潮再大也不曾没顶。
由于孟姜女千里寻夫送寒衣的故事，长城内外便将农历十月初一这天，称作“寒衣节”。“十月初一烧寒衣”，早已成为北方凭吊已故亲人的风俗。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十月一烧寒衣”起源于商人的促销伎俩。说有个精明的商人生逢东汉，乃是造纸术的发明人——蔡伦的大嫂。这位大嫂芳名慧娘，她见蔡伦造纸有利可图，就鼓动丈夫蔡莫去向弟弟学造纸。蔡莫是个急性子，工夫还没学到家，就张罗着开了家造纸店，结果造出来的纸质量低劣，无人问津，夫妻俩只好对着一屋子的废纸发愁。眼见就得关门大吉了，慧娘灵机一动，想出了个鬼主意。一天深夜，惊天动地的哭声冲出了蔡家大院。邻居们吓得不轻，次日一早，赶紧跑过来探问究竟，这才知道慧娘昨晚暴病身亡。只见当屋一口棺材，蔡莫一边哭诉，一边烧纸。烧着烧着，棺材里忽然传出了响声，慧娘的声音在里面叫道：“开门！快开门！我回来了！”众人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忙上前打开棺盖。只见一个女人跳出棺来，可不是慧娘是谁？那慧娘摇头晃脑，高声唱道：“阳间钱路通四海，纸在阴间是钱财，不是丈夫把钱烧，谁肯放我回家来！”她告诉众人，她死后到了阴间，阎王发配她推磨。她就拿丈夫送的纸钱买通了众小鬼，小鬼们都争着替她推磨——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她又拿钱贿赂阎王，阎王就放她回来了。蔡莫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说：“我没给你送钱啊！”慧娘指着燃烧的纸堆说：“那就是钱！在阴间，全靠这玩意儿换吃换喝。”蔡莫一听，马上又抱了两捆纸来烧，说是结阴间的爹娘也送些钱，让他们少受点苦。夫妻俩合演的这一出双簧，可让邻居们上了大当！众人见烧纸可以抵钱，竟有让人死而复生的妙用，纷纷掏钱买纸去烧。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几天，蔡莫家囤积的纸张就卖光了。由于慧娘还阳的那天是十月初一，后世的人们便都在这天上坟烧纸，祭奠死者。这两个传说一悲一戏，道具虽有不同，一个是烧棉衣，一个是烧纸钱，却都是和祭奠故去的亲人有关，拨动的都是人们心中那根亲情的弦。正是：（本期文章由李文晓根据网络资料编辑整理，文后小诗为本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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