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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明白,而是世界变化太快
文 /王天均 诵/玉华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
演完《朝阳沟》,到1977年夏季,1977届即将毕业,而且两个“栓宝”毕振刚、李红信被县里抽走了。送走1977届宣传队同学。
暑假后,老干部杜士俊继续成一把手,要求继续办文体班,1979届新生来又招了十多个人,如果研究宣传队历史是不会把这一届计算在内的,我预感到一个新的领域在向我召唤。在这个阶段断断续续排了一个豫剧《李双双》,鼓板、板胡也没有育新人,演出的时候把梁智斌、李刚叫来就行了。听说李桂林还有意见:为啥不叫我啊?足见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魅力。
中学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是一种“现象”,据说十年间所有中学都有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网上有大量这种“现象”的回顾文章和图片。不过我们的宣传队不全是十年间的,两年宣传队其中一年是十年的最后一年即1975年到1976年,第二年是十年结束后的第一年即1976年到1977年。然而这两年对我以后工作有巨大影响:
几年后,我们优秀生源被拔走。学校把办文科班这个硬骨头交给我,我把它办成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在高中毕业班的另一个版本。
十年后我来到国企中原油田党校,“全民公决”我“被”教务科长,党委陆书记曾说“这家伙会做思想政治工作,能把干部忽悠起来。”他们哪知道我把抓宣传队那一套搬过来了,换言之,这 是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在党校管理的又一个版本。
二十年后在油田一个 商场电梯上,一个油嫂、少妇问我:“你是高中王老师吧?”我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是党校王老师。”“没错,你就是高中王老师,你带领高中宣传队到处演《朝阳沟》,谁不认得?”
如今我在各地宣讲《石油会战史》,中国石化报报道:“只有用激情点燃自己,才能照亮他人。王天均讲中国石油发展史时,高声朗诵王铁人的诗:“北风当电扇,大雪是炒面,山南海北来会战,誓夺头号大油田,干!干!干!”
讲述中共党史时,王天均唱起了《国际歌》,唱起了《过雪山草地》,唱起了《红星照我去战斗》,唱起了《红梅赞》……台下,学员合唱,掌声一片。”
这不就是当年的宣传队再现吗?也可以说当年我把石油精神贯穿到高中教学和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中了。别忘了我1964年就会《我为祖国献石油》了。
尽管进入新时期,但我还担任文体班班主任,对宣传队还是欲罢不能,转眼到了冬季,我和李益文老师这一老一青被评为宜阳县优秀教师,尽管我不是数学组的,但是我和涂老师、李益文老师关系相当好,特别是几年来李益文老师每节课的公式推导、例题、作业题都要求我把详细步骤特别是分析写出来交给他。倒不是李老师对题目没把握,他太认真了,每道题他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再说李老师还给我解决了栾平的皮大衣。会议咋开不记得了,只记县里发了奖状,还“游街示众”了。
临结束,专门去县委组织部找了秦须根老师,说了调广播站的事情。每次征求他意见,总是思考半天,咂咂嘴才说,有点优柔寡断,这次他一反常态:这事不用考虑,不去!你知道,做个高中教师多不容易,多少人羡慕你。最近我会调出来,要我推荐 一个人,我就推荐你,我说:“我就不是党员,咋去组织部?”秦老师说:“你不是早就申请了吗?”以后我在要求进步的时候,公社分管组织的赵纯武副书记多次找我谈心,他就曾经是县广播站长。秦老师接着说:“我还是认为做一个高中教师是光荣的,我现在还真想做个高中教师。”秦老师什么时候都是把做教师看得非常神圣,2017年我专程到宜阳看望八十多岁的秦老师,他还是念念不忘:你走咋没吭气?我没答应你走啊!做教师多好,有困难帮你解决嘛。
从宜阳县里开表彰会回来大概是11月中旬了,我又在鲁宾那里要来豫剧《刘胡兰》曲谱准备让学生练习,拿出钢板、蜡纸刻印。一会有人敲门,来人我不认得,问我了几道数理化题目,有初中的题目,也有高中题目,不算太难,都解出来了 。
下午他又来了,还是问数理化题目,没完没了了 ?我问“你哪哩?咋老问这题?”他才如实说来:“王老师,你不认识我,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毕业了,我叫金明计。马上大学招生,我们都在准备考试,好多同学都在问老师,让辅导,他们还没有发现你。”
我愣了:“不可能,我咋不知道。”他笑了:“咋不可能?我们都报名好几天了。”
“那好, 咱们一起考。”“啊!你也考?”我放下《刘胡兰》,和他一起演起了数理化。
忽然通知老师马上到会议室开会,会议室就是隔壁原来排练厅。因为我正演金明计给我放的数理化,当你有创作欲的时候,其他东西将会拒绝进入脑海。只听领导说:“再有半月就高考了,现在来了好多往届毕业生复读,两个高考复习班 ,教室已经坐不下了,其他老师问题不大,只有数学,李君调洛阳师专几年了,只有涂老师教高二这么多班,李益文、张万卿老师教高一,张万卿老师还是事务长,管全校师生吃饭,也很紧张,忙不过来,又来至少两个高考复习班,恐怕这复习班得好几年办下去。必须上一个高考复习班数学老师,”说完,看看大家,我还在思考金明计给我留的题目,不知道啥意思,心不在焉。
突然,不知道谁 在起哄:“天均上去!”好多人“推波助澜”:“中,中……。”杜校长接住对我说,“你和涂老师原来课不变,涂老师还教几个高二班数学,天均还是高二文体班班主任兼数学课,两个班高考复习班时间短、任务重,您俩分开。”涂老师插话:“我讲代数、解析几何,天均讲立体几何和三角函数。”高考训练都是综合练习,哪分恁清?门外面挤了好多来复习的前几年毕业的学生,杜校长说:“那就这样,教室不够用,现在咱们把大桌子和连椅抬出去,把课桌、板凳搬进来做教室。”我刚反应过来,追着杜校长:“那咋行?我没有教过高一、高二,咋复习?”
杜校长早不像搞宣传队那样谦虚,脑袋一晃一晃走了。
牛逼啥?教就教!
两间会议室已经成为高考复习班教室,学生陆续来到教室。
本来我早有转战新的领域的冲动,盼望固定一门课,别干团委书记和宣传队这种“打杂”的活儿。几年来断断续续教化学、政治,但现在不是教化学、政治,而是是高考复习班数学,我来高中前可是在新乡师范学院进修的高中理化呀!马上高考,数学老师奇缺,被糊里糊涂教高考复习班教数学了。
自此,我教了好多年高考复习班数学, 特别是 恢复高考制度以后的1977、1978、1979届大学生称为“新三届”,和老三届、老五届一样成为社会精英,我作为老三届参与培养、输送了“新三届”,而我们高中这三届高考成绩有据可查十分优秀。
多年后,我明白这叫“哪里有石油哪里就是我的家”。“ 边防线上把根扎,雪山顶上也要发芽… ”
不是我不明白,而是世界变化太快,摇滚歌手崔健说得没错,今后这种变化会越来越多。社会在发展、进步,形势千变万化,令人眼花缭乱, 要求 我们不停转换社会角色。这种转换往往发生在社会大变革或者开拓一个新的领域需要开辟新的战场。回顾我一生不知道转换了多少岗位 ,1998年4月《中国石油企业管理》杂志给我约稿,发表了我的《转岗必须转变观念》一文。面对瞬息万变的生活,必须不断转变观念。但无论怎样转岗,我都没有离开教师这个岗位。
人生啊人生,有时候一瞬间真会改变你的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