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乡的柿子】
文/飞雪映春
几日前,曾在朋友圈看到过标题为“柿子红了”的一幅美照。今晚饭后上街溜达,一下便被柿子那温润亮泽的红色感染了。
上前问是否需拿回家放软或用水醂醂才能吃?卖柿子的告我说,现在的柿子经过现代科技嫁接培植,等果实成熟,从树下采摘后便可直接食用,吃起来又脆又甜的。说罢随手热情地递给我一颗,让我先尝尝甜不甜。
于是,也是挨于情面,我便挑了两斤买回来尝尝鲜。说是尝鲜,其实一点也不过份。毕竟,有好多年没吃过柿子了,更何况是直接食用的这种。
现在每过霜降时节,总让我不经意地想起了我金色的童年,想起了家乡的柿子。
打记事起,在我老家的河沟两旁,除了桃李杏枣等果树,最吸人眼球的,便是这坡顶岭上的一颗颗柿树了。这种晚秋的果树,
按成熟期和品种,依次分为七月红、花瓣柿、牛心柿、尘尖柿和水葫芦等多个品种。
一到农历七月,七月红柿子便由青变红。等桔红完全掩盖了青涩,便可采摘了。但刚摘的柿子却是不能立刻吃的。需在温水里津泡三五天,或埋在米糠里几日,待去涩后方能食用,我们老家把这个去涩过程叫做“醂柿子”。
我们农村的野孩子可不管这些,当看到柿子刚红了个尖,便趁中午大人午休时,悄悄溜出家门,猴儿样攀到树上摘上几颗,然后偷偷埋在沟底水下的淤泥里偷偷醂上。等三五天后从泥里挖出,胡乱用溪水抹拉几把,便狼吞虎咽地啃上一口,啧啧,那种脆甜可口的味道,至今仍让人垂涎欲滴。
过了霜降,树上的原先厚实的绿叶儿,便染上一层油红的色彩。早晨,一阵寒凉的风儿,树上的叶儿便飒飒飘落一地,人踩在上面,如踏着一层软软的海绵般惬意。仰头向树上看去,那一颗颗红透了的柿子,犹如一盏盏红灯笼般的挂满了枝头。而这一团团鲜艳的红色,清晰而暖暖地,燃烧着我们儿时的记忆。
等柿子成熟了,生产队便组织社员把果子卸下。按柿子的品种类别,一堆堆果实堆放在打谷场上。按人口,我们家里基本可分得百十多斤柿子呢。然后挑好的醂着吃,或摆在土炕上放软吃。每到放学回家,馋猫一样的我,便挨个用小手拿捏一遍,但凡刚能捏软,便迫不及待地美美地享受一番。等一周之后,柿子基本都全软透了,那是无论怎样一次也吃不完的。母亲便用软了的柿子揭去皮,挑出核,再拌些粗粮杂面蒸成柿糕窝头,以供一家人食用。
至于那些采摘时落地摔烂的柿子,是不能长期存放的。或用刀一切四瓣放太阳底下晒成柿瓣,或放到瓷缸里放些水捂严酿成柿子醋。等过个月余,从缸盖的缝隙里,便飘出独有的醋香。若盛上一碗糊涂面,放上一点辣椒,再滴上几滴柿子陈醋,那种味道呀,直接诱惑冲击着我儿时的味蕾,使人顿时食欲大开,回味无穷。
时光荏苒,转眼半世已过。虽然现在的柿子光鲜无核,又可直接食用,可怎么就吃不出那当年的味道了呢?

作者简介
胡彦宏,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李村镇上庄村人。qq网名寻觅阳光,微信名飞雪映春,曾用名红叶如诗,华夏思归客诗词学会会员、特约作家。之前数篇小文曾散见于《华夏诗归客》、《古亳诗韵》、《山水李村》、《伊滨新讯》等文学刊物。本人喜欢读书,热衷于现代诗词及散文的写作和尝试,并以此来涂鸦些生活的感悟;热爱生活,悉心捕捉大自然的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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