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感
文／丰月
1
肉身抵不住一场秋雨的薄凉
骨头疼痛，旧疾都是留在岁月里的暗伤
生命本就脆弱，而我们还是要写下颂词
逆行者后背落定的雪花纯净洁白
风中，我透过秋日最后的苍茫看见春天
2
风花雪月，当我们再一次谈及爱的字眼
孑然的优伤已成为过眼云烟
楼梯间的足音杳然，我只听风敲窗棂
满天星光扑面而来，帘的飘摇如蝶
它飞来，庭院里的石竹花一直在记忆中盛开
3
一双眸子有足够的能力承接人间的哀伤
贮满泪水，而我不哭
我们都会跟着风在某一刻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废墟之上，鸟儿飞过
总会有一粒衔不住的种子落下，在春天发芽
4
飞翔，以线性回归灵动
或者停滞于泡沫般地破碎，尘与生俱来
光芒通过时间的缝隙，我们囿于肉体病苦
那就放飞灵魂吧，星空浩渺
抵达是一种可能，自有时间写下未来的简史
5
深山的乌鸦听到暖气管道嗞嗞的响声
它们飞来，它们能嗅到垃圾桶内食物的味道
它们飞来，它们能触到街灯的柔软和温暖
它们飞来，它们已在黑色的寓言中忘记枪弹
它们飞来，之后大野的雪地苍凉成寂寞
6
碑刻的铭文写满不朽的颂词，石头冰凉
我不断在心壁钑镂往事中温暖的刹那
血是热的，肉体是热的，骨头是热的
足可以融化秋天的霜和冬天的雪
等得到夏天的雨葱笼那大片大片的草芥
7
雪会替代黑夜中的闪电
宁寂之地，我只听得见时间的指针声响
拙劣的言词无可形容夜归人身披的星光
或者人群只为胜者欢呼，而我哑言
在败者的骨头上点燃起不肯熄灭的磷火
8
黑并非密不透风，一束光就可穿透
故弄玄虚的幕布，词语改变属性
而我的修饰只限于真言，剔除谎言
摘下面具，镜面已落满灰尘
我的俗世总相信明镜高悬，冤魂被青鸟超度
9
不能像候鸟一样躲开冬天的寒冷
定居于此，麻雀是故乡最忠实的子民
它们唤醒晨炊，它们飞过的天空
亦有着雁翅掠出的辽阔，它们也胸怀天下吧
一如身处卑微的百姓每日都在谈及国家大事
2021.11.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