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哲文集》序
(外一篇)
作者/子树
(原创 家在山河间)
五月九日,龙城夜雨。
莫哲新书欲付梓,求序于我。我懒,推之牧原小东,得闻皆已有约,此二君亦难避役。乃知交友不慎,被苦如斯。遂整冠束带,属一小文,交差了事,不复多论。
莫哲诗人也。诗人者,为诗,亦为人。观莫哲之诗,盖一“纯”字,其人亦然。颅圆,面赧,目明,耳大,一言以蔽,大男孩也。
我初识莫哲,在零四年。其时我求学河东,古虞有友玄洞,常书信往来唱和。玄洞荐我以莫哲,曰诗文俱佳。遂有交通。零五年我三人科举不第,尝聚古虞以图再战,学业繁苦,唯以歌诗相慰藉,成莫逆之交。
零六年我先离苦海,进军平阳,莫哲再战,移师安邑。唱和复归鱼雁,而交情不减。零九年孙忠晓君纂《山西青年诗人诗选》,我为奔走,力邀莫哲。时莫哲已晋河东太学,称诗人头领,投诗一十三首,蓬荜生光。
后我寓居龙城,灵台日堙,不复为诗,但记琐事于网络。莫哲亦有笔记日传,嬉笑怒骂,遥相呼应,而声情不改,一纯以已。
夫为纯,故能真。既已真,则能亲。莫哲为文不造作,字句每发乎性情,有如天成。性情中灵犀一点,脱俗而成文章。我自出庠门,常厌读诗,唯莫哲有作欲先睹为快,能得我心者也。
前日我省亲古虞,返自河东,与莫哲小聚于车站广场,立谈一刻。人世百年,聚少离多,一刻之忆能得几许?幸有蔡侯毕昇之技,诗人点滴灵光,历历得传。我辈辑文不求名世,但期天命之年,旧箧偶见,拂尘展卷,相与会心也。因作是文,忝增煌著一页,莫哲纯也,当不致责我私心。
二零一零年五月九日。
赠丑石记余返自太行,得山间溪石一朵,花岗岩杂砂岩也。色黑黄,堪盈握。欲以为镇纸,苦其六面凹凸,奇丑无比,终不可用。乃弃置书橱,几成摆设。
友莫哲自曲阜归,携扇赠我,无以为报。目此石,心有所感,遂取琢器,欲循岩纹剔去砂岩。砂岩粗坚,乃以沸水寒水递灌,两日方成。
成石愈丑,状若人颅。余斫一侧为横纹若发,对侧留砂岩一片若脑,中有人面,鼻口宛然,但形容可怖,似笑似哭。
余将谓莫哲:人言“花岗岩脑袋”,此物之谓也。虽然,仍有可观。颅开半脑,状人心之半藏半显也;哭笑不得,状生活之苦乐相参也。纵颅残面恶,水灌刀斫,其石心不动,体貌仍存,如历艰险而矢志不移,乃丑石之可贵也。
余以丑石赠莫哲,以怀心志。人世多艰,吾侪以丑石为用,或有所省,或有所得。
二零一零年四月二十五日于简朴寨。


作者简介
子树,1987年生,山西省平陆县圣人涧镇人。2010年毕业于山西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现供职于山西省某国有企业。忙里偷闲,写作抒怀。曾有诗作入选《山西青年诗人诗选》一书。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