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呼伦贝尔大草原深处

 文/郭书宣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我同老伴出生于上世纪40年代。我们身上有着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影子，也有着21世纪的梦想。

“天苍苍、夜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虽然这句话带有夸张成份，是想像之词，但大草原总在吸引着我。

呼伦贝尔草原，是世界第二大草原。

乐了！当我同老伴过了70岁生日，这一天终于来了。

2014年8月28日从大连出发，向着海拉尔，向着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深处走去！        

（1）走进大草原深处

  早上七点钟，当喧嚣了一夜的海拉尔市区还是一片寂静，汽车拉着我们向120里外的根河湿地奔去。同昨天到红花尔基森林公园不同，今天，我们要同大草原亲密接触。

我们的车子从海拉尔向北，路过金帐汗，五一、六一、七一等一个个车站。这些数字既是地名，也是路标。比如“八一”站，是指离海拉尔市区81公里处。汽车过了金帐汗，我们早已融入了一望无际的绿海。那广袤、那茂密、那浓重，是我们前所未见的。这里没有高山、没有森林，只有蓝天、白云、绿草和牛羊。缓缓起伏的原野上，一座座蓝白相间的蒙古包点缀在其中。举目远眺，瞬间心旷神怡。

下午从根河湿地返回，中途在哈达图（五一）下了车。在公路旁我们悠然地走着，随意看着马儿围在水塘边喝水，牛羊悠闲地低着头吃草。前边不远处慵懒的牛儿稳稳地走在路中央，一辆辆汽车小心翼翼地从它们身旁绕过。司机连一声喇叭也舍不得按，生怕惊动这些“拦路虎”。几只羊妈妈拖在一大群羊的后面，呼喊着给儿女们喂奶。

哈达图，一个依山傍水的村落。“依山傍水”不太确切。所谓山，其实就是村旁地势平缓的高坡，相对高度不超过100米。在哈达图东侧，从山腰到山顶，像云朵似的羊群爬满了山坡。这里的草不高，几乎是贴地而长，叶片肥而多汁。我同老伴向羊群走去。羊群不知不觉地翻过山顶消失了，老伴也落在半山腰。我慢慢地走到山顶。原来，羊群又占领了山坡的另一面。我小心翼翼地走向羊群拍照。这时，山下的牧羊人骑着摩托车冲了上来。寒暄了几句后，我发现老伴已经站在北边的另一个山头上。当牧羊人得知是我老伴，他飞快地骑着摩托车奔向老伴。留下一句话：“我去把老娘接过来！”老伴过来后，我同牧羊人肩并肩、手拉手留下了一幅幅同呼伦贝尔大草原的合影。

牧羊人叫包银虎。奇怪呀？他却是个藏族人。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黑亮的中年汉子。属兔的，当年39岁。从他满脸的邹纹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常年与羊为伴，与草原打交道留下的模样。他是个有趣的牧羊人，许是他整天见人少，遇到人就想聊几句。还没等我同老伴说几句，他像老相识一样，便打开了话匣子。他指着满山坡的羊群说，这群羊共有1500多只，自家的有800多只，还放牧着别人家的700多只。每月代牧一只羊收取10元放牧费。当问起那么多羊如何区别时，他摸着自己的耳朵说，各家羊在耳朵上都有不同的标记。他接着又说，干我们这一行虽然辛苦，但经济收入可观。当然，这里面更有老婆的一大半功劳。她留守在家里，专管羊羔接生保育的那一项。最多的那一天，她迎接了13只“小可爱”羊羔的到来。我称她，是俺家的大功臣。她呀！既是我家三个孩子的妈妈，也是这群羊一代代羊羔的妈妈！包银虎说话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我们俩的眼睛，好像他说的话，是说给我们的眼睛听的。

我心里早把他当成了我的朋友。

当我留下大连的联系方式，邀请他有机会到大连玩耍时，他无奈地笑着用纯自然的语言说，干这一行的一年到头没有一天闲工夫，除非有特殊的事儿才能出趟门。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感到他那一丝忧郁。他接着又自我安慰，续而又开始怀疑……在犹犹豫豫中，这位牧羊人，每天就这样在哈达图翻过一个山坡，又翻过一个山坡。对呀！他走惯了上坡下坡路，过惯了粗茶淡饭的日子，唱惯了草原上长长的歌儿。望几眼蓝色的天空，同羊儿不离不弃寻找着其中的快乐。白天在草原上留意采一束野花儿，回家后掬在妻子的头上。在他的心中，他的家，他的儿女才是他每天忙乎的目的。

于是，他消除了梦里的苦涩，没有了烦恼。看着肥胖的羊儿，坦然的笑了。

他，是一位让人敬佩的草原上的牧羊人。

多少年啦！他每天从手机里，传递来大草原上那清新的空气，让我迷醉。

多少年啦！我每天通过歌声，把大连浪漫的海风送进大草原，给他欢乐。

夏末，太阳仍然钟爱大草原。落的晚，亮的早。早上刚到4点钟，太阳已跃出地平线。

9月3日傍晚，我们要离开满洲里到扎兰屯。为了在大草原上少留一点儿遗憾，那天早上五点钟，坐市区1路公交车往扎赉诺尔的方向去。途经成吉思汗行宫，我们停了下来。论好看，要数这里的草原好看。草很整齐，膝盖深的草丛，好像梳过一样。清晨，太阳把草原照得一片金黄。牧草随风摇曳，小花散发着清香。风从草原深处吹来，云在天边游动。草原上时明时暗，时黄时绿，光影变幻无穷。老伴小心翼翼地躺在草丛中，她张开双臂拥抱着大草原。接下来她在厚厚的草地上打起滚来。我说你疯了！“对，我疯了、疯了、疯了！”她接连重复了几遍。你说，她的心情有多舒畅。

大草原啊，你把七十岁的老人都“逗疯了！”

站在大草原深处，那自由、浪漫之类的念头在这辽阔的空间里开始忘形地伸展触须。想当年草原上的民族，有浪漫的情怀，有追求自由的梦想。成吉思汗带领他的数十万蒙古铁骑，他的身上，他的一生有着传奇中的传奇。从大草原走出，南征北战，东攻西掠，最终入住中原。他们在马背上打天下、在龙椅上治天下。建立了横跨亚欧的蒙古帝国，一度成为中国史上最大的版图。

草原上的成吉思汗行宫，一座座白蘑菇似的蒙古包点缀在广袤的草海中。不管是人造景点，还是传说中的成吉思汗行宫的地址都不重要。其实伟人只有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后，一代代的人都能想到他，才算得上一位真正的伟人。

“我的心愿在天边，天边有一片辽阔的大草原。茫茫草原天地间，洁白的蒙古包撒落在河边……”

离开成吉思汗行宫，我转身一屁股坐在大草原上，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呼吸着草原上清新的空气。

还有比呼伦贝尔大草原更俏的吗？

 作者简介

郭书宣 河南宜阳人。一生先后干过农民、教师、公务员。退休后同老伴连续十五年游走国内外。先后出版了《迟到的旅行》、《无愁的青龙口》两部共有55万字的散文集。也算是晚年生活的一种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