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百川《山岭致富路》播/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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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22 20:22:10 1342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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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岭致富路

文/谷百川

(原创灵秀之家灵秀师苑风）

五月三日上午，薄云蔽空，也无风雨也无晴。我独自骑两轮电动车，悠哉悠哉地到村子东南方的麦田察看。早熟的油菜籽已经泛黄收割。麦田象一块厚厚的绿海绵，小麦吐穗正在灌浆。南望，寿安山象一口巨大的金钟扣在地上，而寿安阁恰似一个钟鼻儿。北面紧倚寿安山的寨坡，很象一面倚在金钟边的大鼓。

我把电动车锁在地头的水泥路边，沿着通向寨坡果园的水泥路，边走边欣赏山岭上的景色。水泥路象一条灰白色的巨龙，随着高低坡势扭动着身躯冲向山巅。路两边，是成片成行花期已过的果林，枝头绿叶葱茏，正在孕育着果实。

汪汪汪，一阵狗叫马上拉紧了我的神经。向南望，一条黄狗昂着头竖着尾巴，并无恶意地叫着从水泥路上向我走来。一个抱着青草的老汉把狗喝住，向我说来吧，没事。

在这个“卜”字形水泥路交汇点的路边，有一片铁皮简易房，西面是房屋的后半部分，有门有窗，住人用的。前面临着路边是个铁皮明棚，棚下立着个切草机，北面地上堆着切碎的青草。南面有一张单桌，桌上放着个电磁炉和带把的铁锅。明棚南面隔着西来的水泥路，靠路边搭建了一个羊圈。老汉说，富卿喂养了四十多只羊，他今天下山去了。

老汉又割草去了，我继续往山上走。走过一段“之”字形的水泥路，忽然又传来一阵狗叫声，只见两条雄壮的黑狗，象比赛似的边叫边顺着路往我跟前跑来。我站住了，心里并不惊慌。这种先声吓人的狗一般不下口，叫着是喊主人的。遇见狗咬千万不能跑，越跑狗越追着咬。俗话说狗怕一摸(弯腰从地上摸石头打它)，狼怕一托(两臂作打枪状)。咬人的狗大都是被主人用铁链拴着。

“黑虎，回来！”西面圪堰上喊狗的是个中年人，向我笑着说:“谷老师，来吧，它不咬人。 ”说着从圪堰上走下来，那狗们便摆动着尾巴讨好的走到他面前。他叫马治辉，是我教过的学生。我们一同走向南面不远的山顶。

这里是寨坡的制高点，地势比较平坦。在水泥路的终端，座南面北建了三间平房。平房后面是个半亩见方的蓄水池，管道一直通到山下水泵房边的水泥池里。平房前面，座西面东建了个宽敞明亮很整齐的羊舍。羊舍里，东西两廂的高架上，各喂了几十只绵羊。治辉说，去年把一千多只土鸡卖了才开始喂羊的，现在一共六十多只，西面是成年的母羊和两只公羊，东面是产羔的母羊和羊羔们。我问:“现在的羊卖多少钱一斤？”

治辉说:“八九块吧。我不卖大羊，今年主要卖羊羔。两三个月的羊羔，一个就卖一千块，也有一千一二的，比卖大羊划算。”

我笑着说:“又种果树又养羊，这真是放牛拾柴禾，两不耽搁。羊羔好卖吗？”

“现在想喂羊的人多，羊贩子们的消息灵得很，都是开着车来山上买。你看，他们也常到那里去。”

我向东面阳坡下望去，水泥路边面向西有三家养羊专业户，还有一家养牛的。

治辉说，他以前在三门峡做过两年生意，后来就回来包了山地种果树。他计划近期再发展几十只羊，这羊圈就不够用了，往北面再接着建一个。这时我才注意到羊圈北面的空地上，已经排列竖好了十几根钢管，上面的方钢横梁也已经架好，只需盖上彩钢瓦和围好四面铁皮就成了。我说:“那一年得喂很多草啊。”

治辉说:“就是。往年地里，玉谷杆堆山一样，成了祸害，专人昼夜看着不让焚烧，也看不住。现在秋天，地里的花生秧玉谷杆，一忽儿就被拉光了。别看存的草不少，可羊嘴太多了，时间太长了，咋着也不够喂一年。你看，那是我最近买的饲料。”

啊，北面不远那个做仓库的铁皮房门外，并排放着六七个比水桶大一点的绿色塑料包，里面是压缩成的专用牧草饲料。仓房南面有个方方的水泥池子，治辉说里面盛的豆腐渣，是从河北买来的，与饲料混合着喂羊。仓库里面西墙边，有十几袋装着干草的编织袋。

治辉说，刚才在果园树行里，就是看他试种的苜蓿，已经一筷子高了，如果行，明年就在树行里多种，可以解决一部分饲草问题。

这时候，五六只土鸡叫着从西面的树行里走出来，向水泥路东面的鸡舍走去。我问治辉喂了多少只土鸡。

治辉说，去年喂了一千多只，满果园乱跑，天黑时一吹哨子就跑回来了。按说卖鸡蛋也不错，可是果子快成熟时，鸡们就不安生了，争抢着飞到树枝上，乱叨苹果，苹果上套着袋子也挡不住。这样不行，年底就把它们卖了。现在这五六十只土鸡，是去年有些大鸡自由繁殖的小鸡娃。大部分鸡都是把蛋下到鸡圈里，可有的鸡俏皮捣蛋，有私心，平时不声不响的，偷偷把一个个鸡蛋下到偏僻的草窝里。当它们哽哽叫着，引着一群小鸡回来时，我才知道。这几十只鸡不成气候，对果树也没多大威胁。”

鸡圈北面的路上，停着一辆机动三轮车。铁链拴着一条卧在车旁的大黄狗，伸着红舌头一声也没叫唤。羊圈门边地上，平躺着一个拉水专用的大塑料桶。我问:“还要从家里拉水？”

治辉说:“大渠抽上来的水不干净，浇地可以。从家里拉的井水是饮鸡饮羊的。”

我说:“拉一桶水也不难，从山上到家里全部是水泥路，机动车一会儿就跑一趟。”

治辉感叹地说:“是呀，这事放在以前，连想也不敢想。刚开始那二年，这里没铺水泥路，一下雨，粘两脚红土泥，别说上车了，空人上一回山，也跌得满身泥。想不到，咱没有花一分钱，国家却花了几十万，给咱村这几座山上的果园，都铺了水泥路。国家图啥？还不是为了咱老百姓方便，能过上好日子。党的政策好呀，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办了好事。我们不感谢共产党，感谢谁？”

治辉讲的句句是实话。想想四十年前，老百姓整年在这山岭上瞎折腾，到头来还是填不饱肚子。退耕还林是党的英明决策。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国家的巨大变化有目共睹。如今，不必说高速铁路，高速公路，国道省道，单是村村通公路，田间硬化路就连着千村万户，连山岭上果园边都是平展蜿蜒的水泥路。

我不禁想到:这不是一条中国正在走向世界未来强国的大道么？这是一条中国由穷变富的改革路、强国富民路。这条路，上头连着党中央，下面连着十四亿中国人民；这条路，辉煌宽广，直通向一个令世人瞩目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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