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最深的医者

                 文／高克勤

       

中华文明五千年   各业皆有精华传

 古有华佗善手术   刮骨疗毒救关羽

       韩城名医也不少，救死扶伤建功劳。丁家儿科美名传，手到病除几毛线。单家妇科近百年，经带孕产治疗专。薛家伤寒如手拈，汗吐泻补病退完。范，同针灸技艺精，痳痛偏瘫立见轻。棉沟骨科法齐全，手捏药敷骨必连。井溢干谷外科高，疔疮肿毒膏贴消。

      夲人自幼把医恋，耳闻目染医身边。民间高手虽故去，高超医术记心间。

       （三三见九你嫌多，二五一十觉不着，稀见稀，三七喋你二十一。）这段笑话，就是小巷大叔曾经给我们讲的。他以前给财主扛长工，大家编笑话挖苦有钱人。意思很明显，每天让他们吃三顿饭，每人每顿能吃三碗，一天就是九碗。财主心痛了，每天改成两顿饭。下苦人每顿能吃五碗，两顿共吃十碗。财主嫌吃的多，把饭改成三顿但做稀了。谁知道下苦人每顿就能吃七碗，三七就是二十一碗。财主彻底干瞪了眼，给他们恢复照前。大叔他解放后担任农会主任，后又担任生产队长多年。他生性聪惠，记性超群。曾受高人指点，又加之喜读医书，不断钻研，掌握了一门针灸绝技。他把那针灸歌赋：玉龙赋，标幽赋，通玄指要赋，席弘赋等，背得滚瓜烂熟。他懂得远近配穴，原络配穴，俞募配穴，五腧配宂等。还掌握了提插，捻转，迎隨，呼吸等多种补泻方法，四流八村的患者都跑来找他看病。我与他家是近邻，有幸经常看到他为人针灸治病。

       看，大叔正给那位剧烈牙痛的男子治疗，他是左侧牙痛带起三叉神经，连半边头都痛得直叫喊。只见大叔不慌不忙，沉着应对。将针在口中含有几分钟，待针与体温相一致，取患者右手合谷穴，直接针入有二寸，待病人喊抽痛时，然后手大指持针后捻，并让病人咬紧牙用口吸气，名为泻法。只几分钟，病人己不见吵闹，面露笑容。留针十五分钟，并多次向后捻针，患者彻底不痛了。然后嘱用口呼气，去针，名为稳固元气。这时我忽然醒悟，平对吃辣椒多时，牙咬紧吸气，痛感立即就会减轻。上坡累时，用嘴长呼几口气，困乏顿去，体力倍增，这就是呼吸补泻之神奇。

      看，那位大嫂胃痛在床上翻滚。大叔仍用口含针，取病人膝下三寸足三里穴，直插三寸，仍旧咬牙吸气。待抽痛感传到脚尖，然后提针豆许，倒针向病。一手拇指按于足三里穴下，另手食中二指顺膝上足阳明胃经反复按揉，待膝下无针感，倒针向病，反复捻转。病人直喊抽痛上了大腿，又上了腹部，胃一点不痛了。这种奇特的针技，让我茅塞顿开，眼前一亮，这就叫飞经走气，引针气直达病所。

       有一次，大叔去西庄赶集，看到有个游医将病人针昏迷了，汗出湿衣，并拌有遗尿。游医心慌意乱，准备遛之大吉。大叔急步上前喊：别慌，这是泻针过度，伤了元气人虚脱了，赶紧艾灸足三里和手内关穴，回阳救脱。游医不知如果是好，站着仍然未动。大叔赶紧掏出自己隨身带的艾条，折为两段用火点着，接近所说两个穴位艾灸。只见病人头汗渐收，小便不遗，睁开双眼站了起来。游医给大叔下跪，感谢不已，要给大叔钱，但被拒绝。大叔历来给人针灸不收费，深得乡民爱戴。

      四组有位姓白的老大娘，为人和善可亲。家中开个木厂，生活富足，吃穿不愁。从娘家学来一项绝技，儿科飞针疗法及针灸。由于我给孩子在那里看过，知道她治法神奇，经常会跑去观看。

     请看有位妇女抱个小孩飞奔而来，气喘呼呼，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孩子发烧，抽风。只见孩子双眼紧闭，牙关咬得咯咯响，双拳紧握，身体抽搐。白大娘取出一根缝衣针，在灯上将针尖烧红，再用酒一擦，掀起孩子后面衣服，露出脊背。针尖微露半分，顺督脉及两边大阳经快速挑刺，再在大椎穴，风池穴，手少商穴轻轻点刺，挤出血少许。少倾，孩子爬起，跑到地上玩耍，那位妇女笑了。

      有个孩子患疳积，头发倒立，面黄肌瘦，肚大腿细，走路摇晃。只见白大娘给飞针中腰部位，督脉及太阳经，肚脐周圍及双足三里，点刺双手四缝穴几次，胃口大开，气色转好，玩跳时如常孩。

     听说有个孩子出麻疹并发肺炎，昏迷不醒己两天。将白大娘请去，解开孩子衣扣，露出肚皮，将鸽子一只固定双腿，快速刨开肚子，并撒入雄黄，趁热按在儿胸口。少倾，儿睁眼，哭啼，烧渐退。

     还有一个小孩，患感冒发烧咳嗽，白大娘用鲜姜和葱白捣碎，包在纱布中，用力擦儿脊柱两侧至发红，再用针点刺大椎，风池，手少商各穴，少时，儿头上汗出，烧退，咳嗽渐愈。

      白大娘常讲，小孩脏腑娇嫩，形气未充，发病容易，变化迅速，只要用针用药及时，见效快，易恢复。白大娘观察小孩指纹有一套：红寒紫热黄伤脾，青主惊。多少年来，白大娘用她掌握的独特技术，救治了无数幼小生命，造福一方，怪道有人曾讲：民间藏有高手。

      这些医术高超的老辈医者，他们虽已故去，魂归山河，但他们永远留在我的脑海内，成为记忆最深的医者。

注：韩城老一代，让我记忆最深的名医是，儿科丁子正，妇科单居川，以治伤寒闻名的薛宏声，针灸名家范美章，同都生，棉沟骨科李先生，外科名家井溢村五先生，干谷村广元。沟北村针灸名医高守绪，儿科针灸名家白大娘。他们虽已魂归山河，但高超的医术，及深厚的医德将留芳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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