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元生 ll 哥哥的大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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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集书道,哥避难两三个月后,终于拨云见日!急匆匆向家赶去。和家人问候一下,立即向红农根椐地一一一武屯毛家街毛智仁家奔去。已经有一群人在大门前眉飞色舞的谈论着,只听有人大喊:“哎!那不是国正么!″大伙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哥己走到近前,大伙兴奋的说:“我们都是刚得到消息,正在发愁上哪找你呢,你咋似天兵天将突然就降临呢!大伙把哥围在中间,欢呼雀跃,尽情釋放着胜利的喜悦。”哥和大伙谈了一会儿,便招集几个委员商讨重整旗鼓事宜。第二天,就招集全体成员开会,部署下步工作。首先,把打入冷宮几个月的大旗重新树起,紧接着,参考着上线指示精神开展运动。经过这几个月折腾这一下,两个派别,两条路线又有一个新的说法,即;一个<造反派>一个<保皇派>。这种说法据说是从高层传出,上线沒有具体指示,但指上而下两派都认为自已站的是毛主席革命路线,从不向对方示弱。这样,把运动前期揪斗走资派,配合上线声讨走资派,变成两派争论谁是<造反派>谁是<保皇派>上面,整天整出些荒唐的所谓理由相互攻击对方是保皇派。攻击的方式有;张贴大字报,两派成员集会街头辯论,刚开始,双方对阵,由双方头头或从组织选派人员一对一辯论,辯着辯着,人群中有人听辯者说不到点子上,便急的高声接一句,对方人群中也有人接上腔,立即变成二对二辯论,马上又变成三对三,四对四,……真到弄的双方人群齐上阵,大吵起来。这场面正如局外观众说的那样;<狗咬群架>。这样,几个回合下来,双方不见输羸,心中不甘,每人都是怒火中烧,形势已上升白热化。双方都有种预感;再这样下去,必定要大打出手!中央文革也察觉势态的严重性,立即作出指示<要文斗,不要武斗>但,后面又紧跟了一句<文攻武卫>。这个指示一下,全国各派立即制造大刀,长矛,匕首,土炸弹,搜集土枪等凶器!
沒多久,城市武斗上演。洛阳出现<八一六>一女将用长矛将<重炮团>一干将刺死事件!<重炮团>乘机利用这个事件扩大影响,打压对方派。先是抬棺上北京告状,接下来借给死者送回家乡安葬之机,大造声势。动用一百辆解放牌汽车<那时汽车还是稀罕货>,排成近一公里多长蛇阵,每车满座团派里成员,三车荷枪实弹斗士队前开路,紧接一辆四面安装高音嗽叭的宣传车由一个专业女播音声情并茂的用慢速在悲恸的播诵:<仇滿胸,怒满膛,眼含热泪悼念您呀!Tom同志……>!音频之高,声传四周十余里外!从洛阳沿顾龙公路由偃师折回北路然后返洛。可谓惊天动地,空前绝后!沿途千村空巷,万人齐拥公路两旁观瞻!人群中不乏对立派成员嗤之以鼻!下午三时,来到武屯"英雄"家乡,庞大的车队全部停下,送葬车队转下公路南边小路,向墓地驶去,墓已在昨天挖成,墓地现场,公社,村里同派头目,死者亲属,早己到达等候,只见十几个彪形大汉将棺木抬下汽车,村子里两个土工下到墓下,两个土工在地面指挥往下面系棺,系到下面,下面的两个土工量;".都说Tom尸体在进京告状途中,腐烂发臭,到石家庄时已被连棺销毀,又弄了装着石块的假棺运回,来吧,咱俩如不趁机把它撬开一辨真假,这事恐怕日后要成千古之迷了″!二人说干就干,从墓窒拿出他们的工具钢钎,用铁锤把它从棺盖下缝隙打进去,再用力下按,哪知二人使出生平之力也势如撼山。二人这才点起腊烛,从撬掉渣的木屑细看,棺木是材质坚硬的山杂木做就,他俩又顺着漆油的发亮的棺盖两边用铲子细查,才发现十五厘米厚的棺盖用十六毫米粗的铁缧絲从上到下一直穿通棺底,三十公分一根,难怪撬不开,只好作罢。这传说中重一吨的棺木里边究竟是啥馕,真成了千古之迷!
城市的这种斗式两个月后也漫延至基层。阴历九月庙会,下午两点,<粱山派>.出动近二十人,个个都是挑选出来的壮汉,四人一排,共四排。排前一彪形大汉,双手齐胸捧着一口磨的明亮的铡刀,锋利的铡刃朝外,身后第一排四人,每人手持一大刀,二,三,四排,每人手持五尺长矛,个个昂首挺胸,怒目直视,旁若无人,雄纠纠,迈着整齐步伐由中街西头向东挺进。当时庙会中心在中街东头小学门前,下午两点正是庙会高潮,四邻八村赶会人熙熙攘攘,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一声:“大家快看那边!”听到喊声的所有人机械的顺他手指一看;呵!那离会场大概二三十米处一群手持凶器的人正向他们走来!剎那间,小商小贩急速收摊,赶会的男女老少只恨爹娘沒给生双翅膀。尖叫声,哭喊声,横冲直闯寻找出路的人乱成一锅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繁乱人群刚避开街心,那队人就已走到会场!俗话说:“有吃生谷子的,也有吞生糠的!”这时,就在会场街两边惊慌失措避让的人群中忽地走出一个三四十岁的壮汉,当街一站,刷的脱去上衣,坦胸露腹,随手捡起地上两块石块,一手一块,怒目园睁,一副拼命架式!只说那队人正走的威风,突然发现在他们前面五六米处竟站着一个不怕死的主,这是谁也沒料到的情况,咯登一下,齐刷刷的全部定在那里。很快又反应过来,个个偃刀息矛匆匆跑过!这时,旁边卫生窒门一开,村医急忙跑出把壮汉拉进室里,又关上大门。村医说:“看你弄这吓人,你先别出去,怕他们反应过来,来找你”壮汉说:“怕他个球!我现在就出去!″屋里几个人忙出去把门从外锁上。果然一会四个人掂着大刀,长矛在会场转了几圈走了。经过这么一招,双方紧张局势己到剑拔驽张地步!
按照常规,哥每天都在南街的<红农团部>工作,吃饭时回北街家里,每天都是独来独往,这段时间由于局势紧张,我总和哥相随。这天,吃罢午饭,我俩就在路过<梁山>团部的门口时,窜出几个人来把哥拦下,架到团部里边。不一会,<红农>人员赶到,全村人赶到,那里人山人海,两派人免不了在斗嘴,吵吵闹闹。看看天色已晚,人们都己散去,<梁山>团部里留有十来个人在站岗放哨,妈是中午闻訊便赶到哥身边,一直在<团部的屋里寸步不离。由于大部分<梁山>成员都是妈的学生,他们也沒人敢轻举妄动,那时,我下边还有三弟两妹,大的十二岁,两个小的只有三岁,爸那天去<瓦脑>拉煤沒在家,妈陪在哥身边,我陪五个弟,妹在家中,但我的心事一直在哥,妈处,还时不时的往那跑,离开时,我千叮万嘱老三一定管好弟妹,不可外出,出去后,我把大门给锁好。眼看夜幕降临,我把炉灶煤底生着,给弟妹们做饭,就在水将烧开时,忽听街上乱咚咚的,我急忙跑出大门探望,只听急跑的人中有人高喊:“走,快去看,把国正往小学转移哩!”我忙把我大伯喊来,让他照顾这几个弟妹。便匆匆向<梁山>团部跑去。到门口,一片寂静,只有两三个老者在交头接耳。有一个和我熟识的看到我跑来,急忙迎我走来,到跟前,压低声音说:“靖,你快去吧,他们在半个钟头前已悄悄把你哥从寨壕这条小路转移小学去了。记着,是从后门进学的″。我飞似的向学后跑去。那天是阴历十月十五,夜空万里无云,群星璀璨,一轮大而园的明月已上三竿。我跑到学校后边,偌大的操场上无一人影,只见高大的两扇木质后门紧闭,我使劲推了推,推不开,忽听里边有人说话,我对着门缝向里看去,只见门房里黑咚咚的,我喊叫声妈,随着妈的应声,借着推开门缝的月光才看清在南边这扇门角下,妈和哥紧紧偎依坐在土地上。只听站在门房里的梁头在说:“尹老师,天阵冷你回去吧,我们绝对不弹国正一指的。”二人无言。他看劝无用,只好离去。只有一门之隔,我很无奈,急的只是哭!哥在里边对着门缝压低声音喝斥道:“光哭有啥用!都不会想想门!”(这句经典话至今说起,尤在耳边)哎呀!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首先想起刚才两三个十二三岁的<红农>小将手里的铁撬,一看他们还在操场月下戏闹,我又仔细看了南边这扇门的门窝,好,不深!<梁山>那个人是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来门房这看一下就离开。一个成熟计划几分钟就在我脑海形成,我在门缝里和哥说了一下,未了我说:“现在你准备好,我去团部和大伙说声,让他们准备接应”我又把小将们安排在大门南边等侯。那时候,在距学后门南约五十米处,有一个土墙豁口,翻过去便是<红农>地盘,我迅速跳过豁口,往团部跑去,只见团部门前很多人在纷纷嚷嚷,一看我来到,都围上来问长问短,我一面安慰大伙,一面寻找团另几个头,他们说:“他们都正在里边想对策”我进门把宗宇叫出屋外,压低声音和他说了我的计划,他喜出望外,立马就要集合人,我拦住他说:“别,等我走后五分钟,你再把人带到豁口处,千万先别给大伙说我的计划,防止走风!”说罢,我急匆匆跑回,一看,三个小将正严阵以待,我忙问哥:“梁头该来不该?”哥说:“估计还得五分钟”我说:“哥,开始行动!”小将闫宏义伏下身,把铁撬插进门榫旁边门下,我手握铁撬另端用力向下一按,真是一撬打千斤,门榫立刻被撬出门窝,将撬向一边一使力,门便被往北挪过有二寸宽口子,明亮的月光立即弥漫口子照在妈身上。就在我正准备让哥出的剎那间,忽听一阵咳嗽声由远而近,我赶紧站起用身子遮住月光,梁头在门房下站了一下,又转身走了。
待他走远,我说:“哥,出”!我“出”字音还沒落,就使尽全身力量把门缝扛开有二尺宽,哥猫着腰挤出门缝,刺溜一下如离铉之箭飞奔南边豁口而去。直看着他翻过豁口,掩沒在接应的人群中,我这棵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我守在妈身边,几分钟后,梁头刚进门房,看了一下,立即大喊:“大家赶紧集合,人跑了……”
刹间,校院里钟声急响,大呼小叫,乱成一锅粥!有俩人来把门安好,打开,我扶着妈往家走去。从此,村里两派正式拉开了格斗的序幕!这正是;笼破虎生威,得水走蛟龙。
欲知后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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