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秋天开始落叶
文/姜超
翌日凌晨,一阵风来驱逐夏之燥热,他漫步林荫幽径,鸟儿忽上忽下欢翔牧歌,多么甜润,多么悦耳,多么动听。忆她曾手指苍天盟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他信以为真,泪雨婆娑。
忆浪漫过往,一、一浮现在眼帘,美若霓裳,那么迷人,那么怡然,那么醉心,似伸手可触,今天故地重游,已物是人非,这里曾是你们相识相恋的地方,第一次与你不期而遇,情窦初开的她脸庞羞得像春日一树初绽桃花,一片绯红。那时的你心儿亦“——呯——呯”直跳,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散发出来茉莉花的清芬;一双明澈眼眸似一潭澄清泉水,可看到河底的荇藻;她一头乌发宛若飞泻瀑布,在轻风中飘逸;那娉婷的身材显得婀娜多姿,风情万种。慰人情思翩跹,为之陶醉。

岁月荏苒,寒来暑往,花开花谢,一百三十五个日日夜夜的朝夕陪伴,她研墨,你描画,她弹琴,你吟唱,共赏山水之色,同品一壶香茗,可谓情缠绵,意切切。
那是凉风习习,月上柳梢之夜,她约你在村头那棵高大且葳蕤的山楂树下,那日望瘦明月,望瘦思念的路,未等到她的音讯,未目睹她的倩影,未听到她朗朗笑语……你痴痴站成一尊石头,一任晶莹莹的哀伤爬满脸庞,一任痛苦撕噬灵魂。怅然若失的你,仰月诃问:你何故忘却赴约?何故背判爱情?何故用饴蜜谎言骗人?何故缄默无语,不说出分手缘故?……她走后,秋天开始落叶,树上枯叶一如断翅彩蝶,在惊恐中纷飞,似它生命中最后一次曼舞,杂草丛中的蟋蟀自弹自唱,是因萧萧清秋还是为自己的生命悲吟。头顶飞掠过的雁阵洒下凄厉鸣叫栖落耳畔,长长溪流恍若一把锃亮的琴弦,怎敢请鸟儿弹奏出悯人心痛的旋律,拣拾起凋残花瓣,掬于掌心,细端详,经历岁月侵劫,枯萎得褪去光泽,置鼻下嗅不到一缕缕芳馨,怅望阴霾苍穹,心生无尽憾叹!“问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此时此刻,她身居何方?愿踏尽千山,趟万条河水亦要寻到她的芳踪。

至她走后,秋天开始落叶,心空雪雨飘霏,满目疮痍,在孤寂雨夜,倚窗伫立,聆听雨与芭蕉絮语忧戚,惆怅。杜鹃啼血。想她,思她,念她,如羽思绪化只蝴蝶,飞栖她的窗口,衔带一缕花香,熏染她那幽蓝的梦境。
叹红尘若梦,情缱绻,一腔爱恨幽然,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曾相遇,却换来擦肩而过的一场怆然情殇,此时,远处传来寺院梵音袅袅,顿觉心空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