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林《老吴老了》

原创 家在山河间

前两天求我的老同事好朋友杨星让给我写一篇《老吴老了》的文章，结果他是歪嘴倒笔写出一篇《老吴不老》来，朋友圈里竟然还有人为他喝彩，说是什么神来之笔！还有人惦念我老吴可能要食言耍赖，不付给老杨那一百元钱的稿费。

本想要老杨返工，却有点底气不足。平心而论，人家老杨也没有胡写。记者出身嘛，写东西首先要尊重事实，你吴芳林年轻时不就是那模样！但问题是，我要你写老了的老吴，你却写年轻时的老吴，跑题了嘛！

本想再花上一百元让人家另写上一篇，但这些日子囊中羞涩，又没有太妙的办法骗老婆要钱，就只好自己费神动笔了。

不是我老吴爱老，是老吴想重塑一下形象。六十八岁的人了，一点不稳重，像个孙猴子，好动嘴，又好动腰腿，人家问起他的年龄，他如实相告，对方总会说：“不像不像，有个六十岁就不错了！”真尴尬，好像咱有什么目的骗人家似的。

一天，老吴遇见他当年的一位战友，这位战友剃了个光头，嘴里还缺了几颗牙齿，同是属龙的人，你看人家多老成，就像个老人嘛！于是，老吴第二天在河东广场边的一个小巷子里，花三块钱剃了个光头，嘴里正好有几颗占着位子不出力的老牙需要换换，便找牙医给拔了去，回家镜子里一看还真凑效，六十八了嘛！

第二天，老吴坐公交去解州边边的社东村采访，

临座一位老农和老吴搭讪，他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八”字问道：“老先生有这个数了？”

我知道他看走了眼，索性告诉他；“说少了，哥今年已是八十有二的人了！”

“不像不像，我看你就在八十上打转转。”虽说那位老农有点眼拙，但老吴实实在在体验到了“重塑形象”的成效，心里美滋滋的。

前些日子咱运城市教育局和市文联的书法协会联合搞一次培训活动，光头老吴在那里与他的一位好朋友，曾经分管过“钱柜子”的“市官”相遇，好朋友看着好朋友的光光头豁豁牙，百感交集、不无悲凉地叹道：“唉！想当年老朋友风流潇洒，才华横溢……”我知道他半拉子话后面省略号的含义是什么了，这不正是我老吴需要的“重塑形象”的成效么？

当然，我老吴爱老也不完全是要个“老相”，当然也包涵一个人观念的改变。这源于老吴上个月编的那个《老了歌》，我不妨将他抄录于后，供老同事老朋友们玩味玩味——

老了好，老了好，老了成了一块宝。儿女媳孙捧着你，全社会都在搞敬老。

老了好，老了好，越老越显资格老。老革命，老同志，你听了感觉真真好。

老了好，老了好，越老待遇就越高。退休金年年在加码，从此花钱方便了。

老了好，老了好，老了没人找你了。发挥余热是官话，我说还是清净好。

老了好，老了好，老了不再胡想了。一心一意过日子，养好身体顶重要！

上面这段好不好？水平一般我知道。句句都是心里话，老年群友要记牢！

好啦。不写了，都超过千字了！人家说树老根多人老话多，老年人说话就爱啰嗦，咱就别讨人嫌了！

附：

杨星让

《老吴不老》

老吴大号吴芳林，性别男。

老吴与我同年调入报社，一同分到副刊组，又在一间办公室面对面工作。

老吴与我年龄相仿，长我一岁。进报社时，都是三十来岁，意气风发的年纪。经历也差不多，都是初中毕业就踏入社会。不同的是他去了军营，当了八年兵。我是进了单位参加了工作。殊途同归，一起进了报社，当起了记者、编辑。在副刊组（后改为副刊部），芳林负责文化版巜永乐宫》，我负责文学版巜枣花》。我俩相互学习，相互借鉴，相互激励，工作倒也干得有声有色，在报社和社会上反映不错。下乡釆访，我俩也喜欢结伴同行，釆访回来在报上发稿，也是署我俩的名字，只是谁执笔谁的名字排在前边。久而久之，读者就把我们的名字连在了一起。

芳林来报社前，就喜欢摄影。和我下乡采访，自然要带着照相机。但他的摄影包，是一个赤脚医生出诊用的医药箱，硬壳，不好看，但实用。

也许是当兵八年养成的军人风格，芳林行为做事，麻利干脆。一个字，就是快。有次我们在食堂吃饭，芳林打了一碗面，边走边吃。从领饭口到洗碗池也就两三步路，芳林走到洗碗池前饭也吃完了。碗一洗，走了。

芳林上楼，一步三台阶。就是和你站着说话，脚也动来动去。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我们都退休了。

芳林闲不住，退休后似乎更忙。他精力充沛，老是匆匆忙忙地奔波着。他成立了一个又一个公司，又玩起了摄像机，这家请，那家叫，比当记者那会儿还要忙。

芳林见我一天无所事事，有时候也拉上我。我事先声明，去玩可以，但是不写稿。芳林满口答应，我便跟着去了。芳林在会场又录像，又拍照，忙的不亦乐乎，我则悠闲的四处游逛。

也有例外。前几天跟着芳林去采访，去的是董永故里，孝老敬亲村风淳朴。芳林在会场忙，我则在村里闲逛。谁知道回来后芳林要我写个东西，我大呼冤枉：不就是你请我在戏台下吃了两个泡泡油糕吗？芳林不依不饶，我吃了人家的东西嘴软，只好写了一篇小散文搪塞过去。这是我退休后第一次提笔写作。

芳林永远留着板寸头，夹杂着几根不起眼的白发，给人年轻干练的感觉。芳林说他六十八，没有人相信，让他很是苦恼。昨天碰见芳林，剃了个光头，让我大为惊讶。芳林摸着光头说：怎么样？看着老了吧？你给我写个小文，就叫《老吴老了》。八百字就行，给你一百元稿费。

好吧，为了挣老吴这一百元，那就写吧。但是题目是《老吴不老》。（题目变了，这老吴不会赖账吧？）

怎么描述老吴的长相呢？其实不难，看看潘长江长啥样，老吴就是啥样子。

也应了潘长江的那句话：浓缩的都是精品！

作者简介：

芳林，男，一九五二年生于万荣县。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部队服役，一九八四年调入运城日报任副刊编辑。二零一二年退休。原山西省曲艺家协会会员，山西省音乐家协会会员，运城市乡土文化研究会会长。

作者简介

杨星让，男，一九五三年生于万荣县。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在临汾工作，一九八四年调入运城日报任副刊编辑。二零一三年退休。山西省作协会员，运城市作家协会原常务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