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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读”文化圈

文/徐跃前

          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广义的“陪读”是近些年来兴起的一种家庭义务“职业”，一般以女性亲属为主，妈妈、奶奶或外婆，也有少数是爸爸、爷爷或外公。生活水平提高了，对孩子的关爱之心也随之升级了，因此这支队伍已经逐渐发展壮大成“陪读大军”了。我们长铺镇有一所省级示范高中——程集中学，因当地政府的鼎力支持，学校团队的科学管理，一直红红火火，吸引了全县各地优秀的莘莘学子，因而陪读的家长占了镇上人口的一半。形成了陪读家长服务孩子，镇上居民服务家长的新格局。整个小镇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都不外乎是这两类相辅相成的人群，甚至政府机关及其相关职能部门也在为这份忙碌筹划着参与着协调着。

         “陪读”的内涵已经不局限于狭义的“陪同学习”，对高中生来说，家长更多的则是“随同服务”。每天的基本工作是买早点、买菜、洗衣、做饭、刷碗、整理租房和关注学习等。事务不算太多，是有业余时间可供自己打发的。有人员，有时间，陪读群里不同的“文化圈”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形成的，算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舞  圈

           舞曲起时尽情表达肢体言语，情至深处身心契合潇洒自然。跳广场舞，在全国早已风靡，有人甚至跳到莫斯科红场去了。陪读的人自然也有很多喜欢跳舞的，只是有会跳和不会跳的区别。那些不怎么会跳的，或者是会跳还想精益求精的，没关系，上下午有大把的时间，她们不做别的，专攻跳舞。打开手机，搜到广场舞的视频，一个人在家里照着跳，像是学生在预习课文。屋里没人看见不用害羞：不会的，学！不对的，改！不熟的，练！因此，上下午当你经过各陪读楼旁，就经常会听到有节奏的舞曲。这块时间，是她们融入“大课堂”的“小书房”，热情、刻苦、耐心、毅力都是满满的。

          每当太阳下山，这个圈子的人就在街上活跃起来了，相互联系按时赶场。镇上，几乎哪里有场子，哪里就有舞者。小场子五六人，中场子几十人，大场子几百人，舞曲声、踏步声、拍掌声声声入耳，此起彼伏。那些跳小场子的，人员大多都较近，很容易聚齐，前后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她们用一部手机放舞曲，随着音乐的响起就翩翩起舞了。中场子的聚集时间略长，音响是录放机，也能做到全覆盖。最有人气的地方，当属长铺社区广场。这里的跳舞人有三种：教舞的，跳舞的，蹭舞的。广场东侧以旗杆为中点，东边是教舞一族。一个身材修长的美女，站在二三十人面前，从头、颈、手、腰、腿、脚等的动作都一一分类指导、示范，就像教室里老师上课一样，和蔼可亲，循循善诱。每期一个月，学员就能掌握基本的动作要领及舞步，并学会跳几支舞，然后结业。学会的，每人交学费20元；没学会的，免费跟着下一期继续学。广场的西侧是社区的正广场，是跳舞一族。这里是全镇最大的广场舞舞场，大约有三百人。这里的组织者，每个学期每个跳舞的收费30元，以满三百人为限，多一个都不收。所以家长到了镇上安顿好后，爱舞者就会前传后教地赶去报名，接下来一个学期就可以安心跳了。来这里跳舞的，一般都是熟手，多为年轻的妈妈，也有少部分善舞的奶奶外婆。“舞头”每天背着大号音响，提前到场安装调试好，为舞者做好一切准备工作。我每天晚饭后散步会在这里驻足两三分钟，那恢弘的场面、动听的乐曲、优美的舞姿，无不让人惊叹！这哪里是乡镇的“小家碧玉”，简直是都市的“大家闺秀”！从旗杆的西侧到舞池的东侧，也就是教舞和跳舞的那块中间地带，就是蹭舞一族，多是年岁大一些的，她们不交钱，不入场，就看着那些年轻妈妈的舞步，也依样画葫芦地跳着。有的也是自始至终，从不缺席，算是“逃税”的舞者。

         尽管我不喜欢跳舞，也很少欣赏舞，没有这方面的细胞，但也得承认跳舞确实是一项有益身心的活动。陪读家长乐此不疲地学舞练舞跳舞，给小镇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嗯，这是一圈“热舞粉”。

买  圈

         买买买，买尽超市样样物品；购购购，购空淘宝家家货源。购物差不多是女人的天性，尽管有的东西买回来从没用过，但只要条件还将就，她们就会不停地下手。所以一些不是很富有的男人，是不太喜欢陪夫人逛街的，因为怕“购物狂”的老婆无止无休地挑这拣那。陪读群体是社会人的缩影，她们当然也就有热衷于“买”的一圈。把时间消耗在自己的“嗜好”里，有滋有味地享受着这“买”的乐趣。

          通常有“两买”，实体店“买”和网店“买”。长铺镇有些体面的超市也有十几二十家，如“恒鑫烟酒茶商行”、“华香实惠日杂”、“杨杨平价超市”、“叶胖子超市”、“社区生活超市”等都很不错，它们根据位置不同，特色不同，也都热热闹闹生意兴隆地开张着盈利着。在这些超市中，当然要以我家旁边的“喜又多超市”为龙头老大，黄梅县老板，几年来不但经久不衰，而且蒸蒸日上。特别是今年暑假，他们利用学校放假的淡季机会重新装修后，更是货架排列美观、错落有致，货物品种繁多、琳琅满目，大有与沃尔玛媲美的架势。这里每天都被陪读的买族充塞着，好像在这家超市买就更是一种身份的体现。她们拿着手机进来，从前到后，从左到右，把吃喝的，穿着的，日用的都会梳理一遍，收获着她们瞄准的“猎物”。当排队刷完单出门，就是左手右手大包小包地拎着的“战利品”。她们进一趟超市，就像一位作家完成一篇满意的作品，舒心着，自豪着。

          有人更喜欢网购，她们认为新时代的购物就应该与信息化接轨，马云创办的淘宝、刘强东兴起的京东，都是她们每天必到的网上商家。她们有的是有目的地购物，按某商品的“综合、价格、销量”等不同的排列各搜上一遍，经过权衡比较，然后决定买哪家的，确定下单；有的是没目的的，按网站的“推荐、百货、家装、美妆、食品、手机、电器……”的不同系列一一浏览，觉得哪样物品还称心，不管用得上还是用不上，认可了就下单，因为她们更加享受的是这种“买”的过程，而不是专注于物品的实用与否。你数一数，圆通、申通、中通、韵达、EMS、顺丰、极兔、天天、百世、邮政、京东等等，在长铺镇都设有物流快递点，每当夕阳西下之时，各快递点前都先后停着一辆大大的封闭式物流车，在茫茫碌碌急急匆匆地卸货。同时更有许许多多的陪读家长频繁出入，神情悠闲不慌不忙地取货，好像一幅幅满载收获的“晚景图”。

牌  圈

         邀风入座，随便东西南北；抓牌听胡，管它杠碰吃摸。几年来的经验证明，陪读人群里是有不少人喜欢打麻将牌的。那些本地守家的老人们已经退居劳动力的二线，于是看准时机运筹帷幄，装饰了舒适的牌室，购买了自动化麻将桌，准备了作为筹码的扑克牌，烧好了开水泡茶，服务工作周到有加。当然也不是免费的，适当收取“桌费”，一天上、下、晚三个时段，每个时段收10个扑克子（相当于10元人民币）。不是平均掏，那多尴尬，而是每场前两盘，或三盘，或四盘“自摸”的人，每人出2-5个子不等。

         陪读人群中乐于打麻将的一般是“中产阶级”，他们的经济基础还可以，不缺吃喝穿着，做好孩子的服务后，还不能亏了自己，每天就打打麻将，既打发了时间，又得乐且乐了！打麻将的三个时段是：上午场8:00-11:00，下午场13:00-16:00，灯光场18:00-21:00。每天有人打一场，有人打两场，也有人精力旺盛斗志昂扬三场都不缺席。既没有迟到的，也没有拖堂的，约定俗成，堪称定律。之所以这样准时，是因为学校的作息时间是不变的，总不能为了自己打麻将，而不给孩子炊饭吧！也不能将打麻将的场面呈现在孩子面前，谁都懂得“表率”“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家长要用耳濡目染告诉孩子，这样无声胜有声。

         打麻将也不空玩，总得有点小刺激；也不铺张，不能构成赌博数目。1元2元5元一把小胡都是有的，先说断，后不乱。再加上“必胡”，不能结伙作弊了，公平竞争。到了一个时段的起始时间，玩牌的就登场了。电钮一按，叫点东南西北，按序就位。东方为大，按键升牌，麻将就自动在桌子的四方摆好了。打牌人按骰子点抓牌捋顺，一索九饼北风就任你开打了。每方有一百个子，输了付，赢了进，结束的时间数牌算账，几元十几元几十元的手机红包一发，不见钱不脏手，赢了高高兴兴，输了心甘情愿。

          牌圈人的集结，有的是租住在同一房东家的，有的是孩子同一班级的家长，有的是同一个地方的老乡，有的是买菜或逛街搭讪熟的新朋友，还有的是缺了人由房东自上或邀一两个本地人临时凑数的，总之殊途同归，到了麻将桌上就一回生两回熟了。大家也都讲素质，要面子，基本没有耍赖、使横的现象出现，算是文明经“商”。这些人既度过了富余的时间，又不误孩子的大事。哈，这是一圈“乐牌粉”。

艺  圈

         缝缝剪剪，图样诠释绚丽风采；曲曲直直，线痕勾勒美满人生。在长铺镇，据不完全统计，应该有超出100家缝纫厂。对一个乡镇集市而言，可说是个惊人的数字。我不去揣摩这些衣服往哪里销售，只想说说这些缝纫师傅——陪读大军成员。她们每天有条不紊安排好给孩子当保姆的事务后，就像排圈里的人一样，一日三个段落，甚至每个段落还要比打麻将的多出半小时，因为她们更抢，更像深圳人的速度，时间就是金钱。有的妈妈并没有学过裁缝，更不会做衣服，但在陪读之前找个地方练上几天，平车的应用就自如了，真是够聪明的！所有的厂几乎清一色陪读的妈妈，她们支撑着长铺镇这一大行业板块。孩子上学后，她们就上班；孩子放学前，她们就烧饭；孩子放假了，她们也放假。

         多数厂里是做流水，每个师傅做衣服的一部分，按数计件，最后合拢成衣；有的厂里是一条龙，每个师傅直接成衣，这对师傅的技术要求更高，必须一件衣服能完全拿下来。我家大厅就是个缝纫厂，师傅们的技术都很不错，他们根据老板的要求，有时是做流水，有时做一条龙，人人都能驾驭。这个老板娘也是个行家里手，自己全天在一线，就像普通师傅一样拼狠劲。有个在大上海做过多年的美妈师傅，为人正直，技术精湛，既有良好的职业素养，又和蔼谦虚吃苦耐劳，不但是大家尊重的好伙伴，还是老板娘经常夸口的好姐妹。

           这个圈子里，多数都是家境需要补贴的人，孩子读完高中还要读大学，甚至读硕读博，也需要有点积蓄。所以她们不敢放松自己，宁可自己多吃苦，也要在陪读的三年里奋斗不息，为孩子积钱，为丈夫分忧，为家庭减压。像我家二楼的一位家长，除了有个孩子读高中，还有个读小学，一人带俩，还要抢着在一家缝纫厂上班，就甚是辛苦。当然也有条件不错的，并不缺少生活费用，她们只是把劳动当做一种美德，不劳动就感觉心里不踏实，可圈可点。用一个字总结她们的每一天，那就是“抢”！抢着买菜，抢着洗衣，抢着煮饭，抢着上班，看手机信息也是站在液化气灶旁边抢着看，她们与“闲”字好像没有一点点的缘分。一个月抢下来，有人能做到六七千块钱，顾本身和孩子的生活及房租，绰绰有余。赞，这是一圈“勤劳粉”。

剧  圈

          单躺观剧怡然自乐，对坐谈戏畅叙两欢。看电视剧，是许多人都愿意为之不辞辛劳守更熬夜的，陪读者当然也有沉醉其中的追剧人。她们会趁吃饭的时候，就下载好自己选定的电视剧，一旦孩子上学了，自己的家务也忙完了，就一集接一集享受。她们不是随便看看，而是用心在看，并进入剧情，同步宣泄。笑在其中，笑时前仰后合，拍手叫好；哭在其中，哭时泪流满面，擦湿纸巾；怒在其中，怒时捶桌摔碗，满腔怒火。闹钟是事先设定好了的，否则就会因沉醉而忘乎所以，当然也包括忘记给孩子做饭。一旦铃声响起，就会迅速关闭，整装上阵，孩子吃饭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时也约来一两个看同一部电视剧的，当然也有的是没有互联网，又舍不得流量，就提前约好时间，每天按时到，按时散。两三个人一起看就热闹多了，大家一起笑的时候，那是哄堂大笑，震耳欲聋。但哭的时候，就是各自暗地擦眼泪，不被别人察觉，免伤大雅。她们还不时讨论，对同一个人物发表不同的意见，有时争论得面红耳赤，一场剧的观后感自然是不同的哈姆雷特，可以理解。她们还经常推测下一集或后面的剧情发展情况，也是各抒己见，按自己的观点续写着。如看到后面不一样，就会指责编剧不好；若后面跟自己的判断有相近或相同之处，就会打趣别人，满含自豪。几个人充分展示了各自看剧的个性，不亦乐乎！

          追剧的人也有两种——一种是经济环境差一点的，只看免费剧，她们会在视频里专门选择不收钱的，哪怕过时了，她们也不会嫌弃，人家不收费就是客气了，还拣瘦择肥干吗；一种是不差钱的主，只以好看为选择的目标，她们早已在“爱奇艺”上交了月费或年费，随便下载。这样与人交流起来也不失面子，她们看的可都是刚上市的新剧！只要发现新剧来了，哪怕前面的没看完，也要下载先睹为快，与人碰面交流谈剧的时候，就可先发制人，滔滔不绝。女人嘛，爱点新鲜，追点时髦也是可以接受的，老公也会大力支持的，只要为孩子服务好了，这些小钱就是区区小事。

          这是一些不太喜欢出去社交，只乐于个人有一份安静环境的人；当然也有不少是奶奶或外婆，她们自己不会弄，都是儿子媳妇先下载好一个星期或几个星期的剧，让她们慢慢享受，过得充实。嘿，这是一圈“追剧粉”。

抖  圈

           天天刷抖音笑出眼泪，常常传自拍乐在其中。北京字节跳动公司的抖音，为这个世界增添了不少的光辉色彩。在陪读的人群里，就有十分沉醉于其中的热家。当然，这都是一些颜值高的妈妈们，她们赶上了新时代，赶上了抖音，就不能让自己的高颜值白白浪费了，于是抖音为她们提供了展示的平台。

          爱唱歌的上抖音。她们会选上自己喜爱的歌曲，然后对着视频练唱。她们的练唱多数并不是按曲谱来的，因为多数人并不熟悉曲谱，而是模仿着唱。等到自己认为“炉火纯青”了，就会自唱，自拍。一般要拍摄很多遍，然后按自己的账号传上效果最好的那一次。观看的人多了，点赞的人多了，她们就会高兴，会满足，乘兴再准备下一首歌。

         爱跳舞的上抖音。每个圈的人尽管各有重点，但也有兴趣广泛、交叉叠爱的情况。譬如那些钟情于广场舞的人，也有同时喜欢玩抖音的，把自己跳的舞传上抖音，是一种兼爱。那些不去广场跳，只在室内跳的人，然后把自拍的视频传上抖音，这是为抖音而跳的“专业队”。不管哪种，她们会把自拍的视频一遍遍观看，一次次总结，一步步提升，尽量把舞蹈跳到极致，把抖音的点赞率提高到非常满意的程度。

         爱厨艺的上抖音。她们会把做某一道菜的步骤及过程，穿插着自己的讲解拍出来。讲解的大多是刀功、火攻、配料及时间的把控，当一道色、香、味具优的菜闪亮登场的时候，她们的心里别提多高兴啦！既展示了自己的高超手艺，也通过抖音传给了同道人，哪个陪读家长不愿意变着花样给孩子改口味、补营养？点赞率很高。

         爱针线的上抖音。有喜欢刺绣的，一方彩缎，可以绣出大好河山，可以绣出百花齐放，可以绣出鸳鸯戏水，可以绣出红日光芒。这不，有人连“晚舟回家”都绣出来了，堪称巧手。她们会把刺绣的开始、过程、完成选几个重要部分拍摄出来，然后用视频制作的软件拼接，加上表达主题的解说，让并不喜欢抖音的人看了都啧啧称赞。还有一些会做布鞋的，单鞋、暖鞋都有，还有的在女鞋、童鞋上绣了花，传上抖音另具一番针线功夫的风味。

         在陪读抖音人的眼里，什么都是抖音的内容。逗娃啊，遛狗啊，逛街啊，购物啊……因此题材涉及广泛，内容丰富多彩。凡拍抖音的人最开始都是从看抖音开始的，有好看的发给朋友看，慢慢地，慢慢地自己自觉不自觉地就想升级了——传上了自己的处女作，一发不可收拾。由欣赏者到搬运工再到大老板，是玩抖音的“三级跳”。哇，这是一圈“狂抖粉”。

走  圈

          天天走走出大好身体，次次聊聊尽诸多话题。“锻炼身体”被越来越多的人重视且践行，对陪读群来说，这又多是“老龄”妈妈和“少龄”奶奶与外婆，她们已经把这列入每天的行动计划中。“走路”就是实惠的健身项目，不用器材，不用收费，简单易行，效果明显。

          她们走路锻炼一般是两大块。第一块是“早行人”，孩子早上六点钟上学，她们就开始“走早路”。大约一个小时，她们就完成锻炼回到了镇上，不耽误买早餐。我早上一般不外出活动，所以对这部分人了解不多，因此发言权也不多。第二块是“晚行人”，孩子上晚自习去了，衣服收捡了，锅碗刷完了，太阳也不燎人了，傍晚六点开始“走夜路”。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十几号人，还有中途会合的，队伍就更加庞大。她们的路线大多是长岭路、新河路、社区环塘路、程中路、铁寨路。所走路线不尽相同，一般会按选定的路线走上三到五圈；以“微信运动”的计数为准，三万步左右。走路不完全等同于散步，速度要快一点，脚要用劲，手要摆动，摇头晃脑扭腰踢步都是经常性动作，以便收到更好的锻炼效果。

         她们往往一边走路，一边聊天，一举多得高效利用时间。像电视节目、国际形势、日常见闻、各处风俗、人情世故、养生常识、每周菜谱、孩子成绩、天气预报、相互打趣、问题争论等等，都是聊天的范围。当然性格不同，有人说得多，有人听得多，反正都没闲着，这是走路的“副食品”，顺带不为“偷”嘛！这些交流也是很有必要的，譬如说，有个家长孩子的成绩一直很好，但这次考试，数学考得很不理想，就120分，她又不好问孩子，怕给孩子增添压力，实在憋不住，就只好在这个场合提出来。因队伍里有好多个同班的家长，有个消息灵通的家长解释说，这次的数学试卷是毛毯中学的一份内卷，难度很大，我家孩子才105分呢！这个家长一听释然了，其他的几个家长也长长呼出了一口憋在胸口多时的气，毛毯中学多牛啊！一句话解开了几个家长共有的心结，众人的心情好多了，走路也更来劲了。瞧，这是一圈“马路粉”。

散  圈

        你玩游戏我写作，彼品茗茶此聊天。顾名思义，散圈就是一些兴趣各有不同的零散的小圈，她们在小圈里也是有联系的，所以是麻雀虽小，却也是五脏俱全的圈。

         网络游戏。网络游戏不仅孩子们喜欢，陪妈们也是有需求的。像网上斗地主，打掼蛋，她们都会相约自己的伙伴——或买菜认识的，或走路认识的，或同乡老搭档，聚在一桌玩。赢了乐乐呵呵，输了骂骂咧咧，对了鼓励点赞，错了相互指责。不过“肥水不流别人田”，她们昨天输了豆，今天赢了豆，都十分快乐。“豆”毕竟没有“钱”那么较真，除了乐还是乐，何乐而不为！

          看书写作。陪读阵营里也有高学历的，本科生或研究生，她们为儿女在公司请假三年，或干脆辞职，把培养服务孩子当做第一大事。空余的时间她们就看看书，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甚至笔记都写得密密麻麻的，为重返公司时做好充足的理论知识储备。也有的爱好写作，在网络、书刊发表，或专业文章，或文学作品，这是一种十分消磨时间的高雅爱好。彼此少不了也有同趣的，聊起来就是文人话题。

         喝下午茶。这一般是富人圈，她们有自己的座驾，多在下午相约一起驱车县城，去喝个阔气的下午茶。其实长铺也是有多家喝茶的地方，毕竟她们不差钱，也顺带兜兜风吧。她们往往选择高档的茶厅，边喝边聊，享受着一份只有少数人才能品尝的惬意。他们的话题与“抠”字相隔万里，不缺“土豪”口气，不少“炫富”姿态。不过自家的钱自己花，过点上层人的生活，也是情在理中的事。

        以聊为趣。这里的聊，不指网聊、走聊，而是坐下来“专聊”，多数又是年龄大一些的，或男性陪读公民。超市大门玄关处的排椅，是他们避暑避冷聊天的地方；小茶馆的方桌旁，是他们边喝茶边聊天的地方；广场边的长椅上，是他们既能欣赏舞蹈又能聊天的地方；荷塘边的亭子和长廊，是他们赏景闻香聊天的地方……聊什么？大到古今中外，哪个皇帝统治了多少年，哪里又建了高铁，哪里出现了“中风险”区域，拜登和特朗普哪个更坏；小到油盐酱醋，鸡毛蒜皮，吃喝拉撒。

         本地陪读。长铺镇当然也有不少学生在程中读书，有的离镇上三五里，有的八九上十里，但孩子也够不着在家里食宿。部分家长就像远处家长一样陪读，当然也有一部分家长采用让孩子租房住，自己在家里干活，除早餐孩子自己解决外，中餐和晚餐他们都骑着电瓶车按时送饭，得让孩子的营养跟上。当孩子晚上放学时，他们又会按时来陪孩子睡觉，安全第一，暖心父母。住在我家就有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她爸爸送饭，妈妈陪睡洗衣，孩子和干活两不误，天天如此，雷打不动。同村或附近的，她们也会相约为伴，驱车同行，风雨无阻。

          正是因为这些小圈圈的形成，使得陪读队伍的所有人员都有圈圈的归宿了。哦，这是一圈“杂烩粉”。

           程集高中的学子，遍及全县各地。这些陪读的家长在长铺镇生活三年，一方面为长铺镇的繁荣作出了积极的贡献，是促进地区经济提升的功臣；另一方面，她们无论属于哪个活动圈，都获得了不少的新朋友，是人生路上一段不可多得的充实生活。朋友多了好走路，相信她们在这里三年的结交，也许未来会长期并肩共事或相互往来，起码会带着甜甜的回忆走向未来。圈圈们，向你们致敬，长铺人民感谢你们！粉粉们，向你们祝福，你们将迎来灿烂的明天！